偏执太子驯狼记(112)
裴既白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严燊不满道:“就那么冷淡吗?”
裴既白终于抬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不知道。”严燊抱起手臂,水珠顺着腹肌滑进浴巾,“起码问句去哪?几点回?干什么?”
“傻子。”裴既白轻嗤一声。
严燊顿时垮下脸:“怎么就成傻子了?”
裴既白头也不抬地朝他勾勾手指:“去倒杯水。”
严燊咬肌绷紧,随即挤出一个假笑:“好的呢,裴总。”
转身时故意把拖鞋踩得啪啪响。
走向客厅的路上,严燊的心直往下沉。
裴既白最近对他越来越敷衍,难道真是睡腻了?
这个念头像带尖刺的荆棘缠上心脏——如果裴既白不要他了怎么办?
他盯着水杯里晃动的波纹,眼底逐渐漫上阴霾。
那就找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把这个人锁起来。只能看着他,只能对他笑,连呼吸都只能沾染他的气息。
“喝吧。”
当严燊将水杯递过去时,脸上已经恢复如常。
但裴既白接过水杯的瞬间突然抬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未来得及消散的偏执。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
裴既白握着微烫的玻璃杯,忽然觉得后颈发凉——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就像猎豹盯着爪下的猎物,带着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看什么?”严燊若无其事地坐下,“我脸上有东西?”
裴既白缓缓喝了一口水,温热液体滑过喉咙:“明天早点回来,小心点。”
严燊怔了怔,眼底的阴鸷瞬间化作细碎星光。他凑上前吻了吻裴既白的嘴角,声音里都带着几分愉悦:“好——”
翌日清晨,严燊顶着低气压找到阿金时,差点没认出来人。
阿金穿着件纯白卫衣和牛仔裤,连作战靴都换成了板鞋。
他正像个探照灯似的四处张望,头发精心抓出慵懒的弧度,整个人清爽得像棵晨露中的小白杨。
——全因陈晓昨夜神秘兮兮的爆料:“我观察过了,沈医生就喜欢阳光开朗的!上次你穿那身白衬衫和牛仔裤,他都看呆了!”
“你怎么这么慢?”阿金看见严燊就抱怨,目光却不住往远处瞟。
严燊把西装外套甩到肩上,衬衫领口松散地敞着,闻言冷笑:“我能来你就该烧高香了。”
他修长双腿裹在剪裁利落的西裤里,每一步都像T台模特——如果忽略他此刻像被欠了八百万的表情。
阿金搓着手讪笑:“那什么……毕竟萧晨一直很敬重你,你去一下又不会死……”
“啧,”严燊一把勾住他脖子,“需要我把昨晚某人的‘爱情保安’发言念一遍?”
“什么发言?”
清润嗓音忽然介入。沈砚秋从梧桐树影里走来,米色针织衫衬得他眉眼温柔,帆布挎包上还挂着只毛绒听诊器挂件。
阿金瞬间站得笔直:“沈医生!您怎么来这么早?”声音甜得能榨出蜜,“我还特意提前了半小时,没想到您比我还早。”
严燊:…………
他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把昨晚的聊天记录怼到阿金眼前——【你个狗比!!!明天七点五十准时到!!!迟到一秒我暗杀你!!!】
“现在快八点半了,你个狗比。”严燊咬牙切齿的笑。
阿金面不改色地推开手机,对沈砚秋笑出八颗白牙:“天气真好啊哈哈哈!”
沈砚秋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掠过严燊绷紧的下颌线,忽然轻笑:“确实很好。”他自然地走到阿金身侧,栀子香气随风飘散,“早餐吃了吗?我带了面包。”
阿金耳尖唰地红了,严燊看着这家伙同手同脚去接的蠢样,翻了个白眼。
晨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长,严燊踹了脚阿金的鞋跟:“愣着干嘛?不是让我当爱情的保安吗?走啊。”
阿金一把捂住严燊的嘴:“什么保安,别胡说八道!”
沈砚秋低头整理挎包带子,唇角弯起无人察觉的弧度。
第71章
“你联系萧晨了吗?贸然上门不太好吧。”严燊斜睨着阿金,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车钥匙。
阿金连忙点头,耳根还泛着刚才的薄红:“联系了!一开始他说不用麻烦,但我坚持说沈医生也担心,他就答应了……”
声音越说越小,眼神偷偷瞟向身旁的沈砚秋。
严燊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所以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人在自己家还能被绑架不成?”
“可能是身体不适,”沈砚秋温和地接话,挎包上的毛绒听诊器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阿金作为教练去探望合情合理。”
微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阳光在那副金丝眼镜上折射出温柔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