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30)
白狮戴辞坐在破旧长凳上,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出细长的灰烬。汗水混着血水从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砸在满是污渍的地板上。
刚刚结束的恶战在他身上留下新的创伤——额角的裂痕还在渗血,淤青在紧实的腹肌上交错。
“戴哥?还不走?”一个马仔晃悠着走近,故意重重拍在他受伤的右肩。
戴辞缓缓抬头,烟雾后那双深邃的眼睛像结冰的湖面:“有事?”
他握烟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过度搏杀后的神经性痉挛。
马仔咧嘴露出镶金的门牙:“放松点嘛,不是还有七天?”手指比划着数字七,“能快活整整七天呢——”
话音未落,戴辞突然暴起!
古铜色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掐着马仔脖子将人狠狠掼在铁柜上。金属柜门发出刺耳的撞击声,止痛喷雾和绷带滚落一地。
“再说一遍,”戴辞的声音低沉得像困兽咆哮,“我让你现在就咽气。”
马仔双腿在空中徒劳蹬踹,脸憋成紫红色。直到他眼球开始翻白,戴辞才松手任其瘫软在地。
“死的凭什么是我?”戴辞叼着烟俯身,火星几乎燎到对方颤抖的睫毛。
阴影笼罩着他健硕的身躯,汗水沿着背肌沟壑滑进裤腰,像头被逼入绝境的猎豹。
他突然将烟头碾在马仔剃青的头皮上,焦糊味混着惨叫在空气中弥漫。
“最好烧高香求我死透。”戴辞用沾血的手指拍打对方惨白的脸,”要是我活着回来……”
他的拇指重重按进马仔眼眶,“第一个拆了你的骨头。”
窗外传来黑熊训练时的咆哮声,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戴辞地抓起背包,转身时肩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血渍慢慢洇透了黑色背心。
戴辞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走出金海拳场,细雨如雾般笼罩着街区。
他站在霓虹灯闪烁的街角,任由冰凉的雨丝浸透浑身。
这么多年在黑拳场上搏杀,除了那个“孤狼”,他从未畏惧过任何对手。
黑熊?
不过是个依靠蛮力的蠢货,那肥胖的身躯移动迟缓得像头待宰的牲畜。
戴辞早就研究过所有比赛录像,他有一半把握拿下比赛,并不是非死不可。
真正让他心神不宁的,是两天前那通神秘电话。
“想要自由吗?或者……换个主人?”
那个被称为“孤狼”的男人声音低沉得像地狱的回响。
戴辞还记得对方被买走的那天,整个金海都在传那个不要命的疯子终于找到了“归宿”。
而现在,这个疯子却对他许下承诺:“只要你赢了黑熊,我保你从此摆脱金海的控制。”
自由?
戴辞嗤笑一声,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在这个吃人的地下世界,“自由”两个字听起来就像个拙劣的笑话。
他见过太多拳手梦想着赚够钱就金盆洗手,最后不是横尸擂台,就是沦为权贵的私人打手。
可是……
孤狼确实消失了。
那个曾经被铁链锁在地牢里的野兽,如今竟然能反过来对付金海。
这是不是意味着,那条看似不可能的路,真的有人走通了?
戴辞抬起缠着绷带的手,雨水浸湿的布料下隐隐作痛。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站上擂台时才十七岁,差点被人活活打死。
雨越下越大,街道上的行人匆匆跑过,都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站在雨中的伤痕累累的男人。
戴辞却仿佛毫无知觉,只是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也许……
也许这场赌局值得下注。
反正最坏的结果不过一死,而死亡对他而言,早已不是陌生的概念。
他忽然迈开脚步,雨水在他身后溅起细小的水花。
第82章 局
七天后,金海地下拳场化作沸腾的炼狱。
浑浊的空气里混杂着说不出的气味,赌徒们嘶吼着,声浪几乎要掀翻锈迹斑斑的穹顶。
铁笼围栏上深褐色的污渍层层叠叠,那是洗不尽的血痕,在惨白聚光灯下泛着幽光。
当光束骤然聚焦于擂台中央,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黑熊庞大的身躯像座肌肉堆砌的山峦,虬结的背肌纹着狰狞的熊头刺青,随着呼吸起伏仿佛在咆哮。
他轻蔑地看着对手,金属牙套在咧开的嘴角闪出寒光:“小白猫,今天我要把你的四肢都卸下来!”
白狮戴辞活动着脖颈,绷带下的肌肉绷紧,汗水沿着他精悍的背脊滑落,在聚光灯下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倒映着对手癫狂扭曲的面孔。
裁判刚喊出“开始”,黑熊便如炮弹般猛冲而来,铁笼地面为之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