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36)
她故意不提裴既白,却深知裴振业必会先想到长子。
果然,裴振业放下筷子:“既白不也还没成家?你就不要操之过急了。”
“我这当母亲的怎能不急?”王琦蹙起秀眉,指尖微微发颤,“我就怕……就怕以后抱不到孙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体不好,要是……”
她故意让声音带上些许哽咽。见丈夫神色松动,又柔声补充,“我只是怕,不是急……”
裴振业沉吟片刻:“倒是认识几家适龄的千金。改日可以安排见见。”
王琦立即展露笑颜,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振业,既白是不是都二十七了?那孩子母亲去得早,我也算他的半个妈,他的事情我们更该多操心才是。”
裴振业摇头苦笑:“我心里有数。只是那小子倔得像头驴,哪容得我们插手?”
王琦道:“那也不怕,让他回来看看,要是有相中的自然是好的,要是不喜欢就当是回来聚聚。”
裴振业点头:“也行。”
王琦垂眸掩饰得逞的笑意,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
A市的万家灯火如星河般铺展,裴既白在房间里等到夜深。
当严燊轻轻推开房门时,看见那人裹着柔软的睡袍陷在沙发里,像是睡着了
暖色的灯光流淌在他身上,如同披着一层温柔的薄纱。
严燊忍不住驻足,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
睡着的裴既白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眼角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生动,像落在雪地里的相思子。
严燊的心突然柔软得发疼——原来在这偌大的城市里,也会有人为他留一盏灯,等他回来。
他悄声走近,俯身在裴既白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裴既白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严燊的心忽然有了锚点。
“睡着了吗?”他极轻地问,声音柔得像怕惊扰一场美梦。
回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严燊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拨开裴既白额前散落的碎发,低笑了一声:“怎么在这儿睡……”
话音未落,裴既白忽然睁开眼。
朦胧的睡眼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庞,似乎以为还在梦中,又缓缓阖上眼帘。
严燊失笑,小心地将人打横抱起。
睡袍下摆散开,露出纤细的脚踝。怀里的身体很轻,却带着真实的暖意。
“我回来了。”
他在裴既白耳边轻声说,感觉到怀里的人无意识地往他胸口蹭了蹭。
严燊轻柔地将裴既白放在床榻上,却被对方无意识地勾住了脖颈。
裴既白缓缓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此刻如同浸着星光的深潭,让严燊瞬间沉溺。
“为什么这么晚?”裴既白的声音带着睡醒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严燊用手臂支撑着身体,生怕压到身下的人:“我回了以前住的地方。”
裴既白微微蹙眉:“为什么?”
“突然很想你,”严燊的目光温柔得像月下的海,“想起你第一次来到那个破旧小屋的模样……”
裴既白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
“既白——”严燊突然轻声唤道。
裴既白揽着严燊的手臂微微一颤:“你叫我什么?”
严燊的唇几乎贴在他的耳廓:“我想了好久好久……该怎么唤你。”温热的呼吸钻进耳蜗,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裴既白只觉得心跳震耳欲聋,却生怕被对方听见这份失控的悸动。
他手臂僵硬地悬在半空,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像个不知所措的少年。
“我……”
严燊咬了咬牙,那些在心底酝酿了千百遍的话语堵在喉间,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半晌裴既白轻轻推开他,望进那双深邃的眼睛。
在那片漆黑的瞳孔里,他看见自己的倒影,也只有自己身影。
裴既白似乎明白了严燊未说出口的话是什么,可为什么心口会泛起细密的疼痛。
他感到眼眶突然发酸,慌忙别过脸去,用手背遮住湿润的眼睛:“我困了……”
他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严燊注视着他微微颤抖的指尖,最终只是温柔地为他掖好被角。两人之间隔着很近的距离,却仿佛横亘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好——”
严燊轻轻握住他挡在眼前的手,在指尖落下一个克制的吻。
第86章 骗子
裴既白从睡梦中醒来,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只余下淡淡的雪松气息和尚未散尽的体温。
他撑起身子,丝绸被单从胸膛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肌肉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