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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太子驯狼记(14)

作者:家垚风 阅读记录

阿金夹烟的手指顿在半空,烟灰簌簌落下。

他的表情像是听见了什么荒谬的笑话,眉梢高高挑起:“纹什么?”

“不知道。”严燊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几缕汗湿的发丝垂在额前,“说是关于他的图案。”

严燊心想,只要不要是什么地头蛇纹身就好。

就那种左青龙、右白虎中间还要夹着自己这个二百五。

阿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被烟呛得眼角泛红。

他用力掐灭烟头,再抬头时,那双惯常锐利的眼睛里竟带着几分古怪的怜悯。

“跟我来。”他转过身,却又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停住,“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

他们穿过三道需要虹膜识别的安全门,最终停在一间挂着“医疗室”牌子的房间前。

阿金刷卡时,严燊注意到他好像很紧张。

门开的瞬间,消毒水味混着某种草药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中央,一个扎着脏辫的女人正在调试纹身机。

她耳骨上密密麻麻的耳钉在无影灯下闪着冷光,抬头时露出右脸颊的蛇形纹身。

看清是谁后阿金松了一口气。

“马莎,来人了。”阿金对着女人说,“纹身。”

女人转过身,她的目光落在严燊身上时,夹着烟的手指突然一颤——烟灰落在她满是刺青的手背上,却浑然不觉。

“裴先生预约的?”马莎吐出一口烟圈,灰白的烟雾模糊了她瞬间古怪的表情。她眯起眼,像在打量一件稀罕物,“把衣服脱了。”

严燊:“……”

严燊没动,目光扫过墙上那些设计图——其中一张赫然是裴氏家徽的变体:荆棘缠绕的权杖贯穿狼首,底部用拉丁文刻着“驯服”。

阿金拍了拍严燊的肩膀:“别看了,上面没有你要纹的。”

马莎问:“他要纹什么?”

阿金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荆棘鸟。”

马莎的烟头突然掉在地上,火星四溅。

她猛地抬头,脏辫上的银环叮当作响:“你是什么人?”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诧。

阿金弯腰捡起烟头,在靴底碾灭:“别问了。老板说待会亲自来看。”

马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重新掏出一支烟,点烟时打火机咔嗒响了三次才点燃。

她深吸一口,烟雾中看向严燊的眼神变得复杂难辨。

——

严燊解开衬衫纽扣时,布料摩擦过肋骨的淤伤,让他不自觉地绷紧了咬肌。

当上衣完全褪去,马莎的手突然停在半空——男人精悍的上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淤青,有些已经泛黄,有些还透着新鲜的紫红。肩胛处一道很长的疤痕蜿蜒如蜈蚣,在灯光下泛着狰狞的光。

“老板说了纹哪个位置?”马莎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四个烟头。

“胸口。”严燊的声音低沉沙哑。

马莎的眉毛几乎要挑进发际线,她转头看向阿金,后者正假装对墙上的设计图产生浓厚兴趣,战术背心下的肩膀绷得死紧。

“行吧。”马莎掐灭第四支烟,转身去调色,“躺好。”

消毒酒精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散。

严燊突然开口:“什么是荆棘鸟?”

纹身机尖锐的嗡鸣戛然而止。

马莎的手悬在半空,和阿金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又假装对天花板产生了莫大兴趣。

“传说中一生只唱一次的歌鸟。”马莎的针尖蘸上墨料,“它会把胸膛扎进最尖的荆棘,在濒死时唱出绝美的歌。裴先生对它有着独特的感情,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阿金战术腰带上挂着的对讲机突然滋滋作响。

他如蒙大赦般快步走向门口,声音压得极低:“老板过来了。”

马莎的针尖在皮肤上划出第一道线时,严燊透过天花板的反光,看见纹身室的门被推开——

裴既白修长的身影斜倚在门框上,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裸露的胸膛。

“老板,你来了。”阿金侧身让出一条路,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裴既白迈步而入,锃亮的牛津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目光落在严燊裸露的胸膛上:“纹得怎么样了?”

“才开始。”马莎的针尖悬在半空,指节微微发白。

她没想到这位爷会亲自过来监工,更没想到他会直接坐下来——裴既白随手拖过一张医用圆凳坐了下来,修长的双腿交叠,坐姿优雅高贵。

马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早知道今天会撞上这种场面,她宁可和师兄调班去给那群新来的保镖纹制式徽记——至少不用在老板的注视下,给这个满身是伤的男人纹“荆棘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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