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50)
起初他并不明白“琛”字的含义,那是裴振华随口“赐予”的名字。
是裴既白后来告诉他,这个字代表着“珍宝、美玉”。
从那天相识以后,小小的裴既白总是偷偷溜来找他玩。
两个孩子在荒芜的花园里一待就是一整天,裴既白教会他唱童谣、放风筝、甚至无聊得用草茎编小戒指。
那些时光让裴既琛觉得,自己或许不再是孤身一人。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好不好?”裴既白曾用沾着泥巴的小指勾住他的手指,眼睛亮得像星星,“既琛,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窗外的雷声将裴既琛拉回现实。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地图上干涸的血迹,忽然轻笑出声——
永远在一起?
原来曾经那些最美的承诺,终究只是场镜花水月的谎言。
第93章
XX酒吧里声浪震天,霓虹灯光如同破碎的彩虹将空间切割成迷离的碎片。
欢呼声与电子乐混杂在一起,各色人影在氤氲的烟雾里扭动交织,构筑出一个与现实隔绝的狂欢世界。
“干嘛约在这种地方?”严燊压低帽檐,声音淹没在震耳的音乐中,黑色鸭舌帽投下的阴影遮住他大半张脸。
他旁边坐着一个长得好看的年轻人,他笑着对严燊举了举酒杯道:“怎么?不喜欢这种地方?”
严燊道:“你来H市干嘛?”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个金属手环扔在桌上,装置发出冰冷的轻响:“我不来,这东西你解得开?”他挑眉轻笑,“我不来,你有空去见小情人?”
严燊皱眉:“烦。”
“那老狐狸居然用这种过时的玩意儿控制你,”男人把玩着解下的手环零件,指尖在复杂电路上轻点,“十年前我就破解了这套系统。”
严燊冷笑:“这算好的了,之前都是自爆项圈,违令就直接炸飞脑袋”
男人突然凑近,香水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难怪这么久不联系,我还以为你要把小情人托付给我照顾呢。”
这个男人,是“宋爷”的二号替身,之前在金海赌场陪同演戏的就是他。
“信不信我把你舌头拔了?”严燊问。
男人夸张地捂住胸口:“哎哟喂,人家好怕怕哦~”随即恢复戏谑表情,“得了吧,裴既琛用这话威胁过我十几次,早免疫了。”
“危家那边如何?”严燊无视他的耍宝。
“就那样,难啃的骨头。”男人晃着酒杯,“一周前和‘五号’搭线了,不过有条鱼反水,没成功。”
严燊指尖轻叩桌面:“找到反水的鱼了?”
“‘三号’,”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还没跑出省就被我解决了。”
严燊笑了起来:“行了,我会亲自过去。”
“那老狐狸不是让你去S市吗?”男人挑眉问。
“找个替身有活动记录就行,”严燊压了压帽檐,“S市没人认得我。”
“我拒绝,”男人抱臂,“B市有新任务。”
“推了。”
“凭什么?”
严燊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到底是我在帮你,宋惊寒。”
宋惊寒像是被戳中了软肋,半晌才道:“那你记得把损失的钱给我补上。”
严燊笑了:“行啊,把我借你的钱还一下。”
宋惊寒一听,立马拿起桌上的手环带在了自己手上:“谈钱多伤感情,那么多年的兄弟了。从现在开始,你是‘宋爷’,我是‘孤狼’。死我都死在S市!”
宋惊寒皮笑肉不笑的说着,心里骂了严燊几百遍。
严燊挑眉,拍了拍宋惊寒的肩膀,随即端起一杯酒敬他:“出发吧,孤狼。”
宋惊寒:“……”
宋惊寒无语了,走时他看向严燊道:“我感觉你变了。”
严燊皱眉。
宋惊寒整理了着衣领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种不该出现的……”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畏惧。”
“什么?”严燊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的作风变了,”宋惊寒直视他的眼睛,“开始怕死,开始权衡利弊,开始变得不像你了。”
严燊面无表情,但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当初跟着你,就是看中你那股不要命的疯劲。”宋惊寒轻笑,“可现在你的心乱了。”
他不等严燊反驳继续道:“是因为裴既白吧?你把自己搭进去了。”他拿起外套,“我把你当年对我说的话还给你:‘越是害怕什么,越容易被那东西打败’。死亡永远只在你无法预料的下一秒……”
宋惊寒的身影消失在迷离的灯光中。
严燊深吸了一口气,沉默的坐在喧嚣中。
震耳的音乐像潮水般涌来,却盖不住心底翻涌的波澜。
他确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