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57)
“其实……我想过要杀了你的。”萧晨说。
裴既白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
“我被当做您的替身,他说他爱你,可是我感觉不到爱,只有偏执。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让我变成您?我学不会您的微笑,学不会您看人的眼神……”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模仿您——每一个微笑,每一个动作,明明我们毫不相似。后来我甚至开始恨您,恨那个素未谋面的您。我想,也许您死了,我就能解脱了……”
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过萧晨的脸颊,他仓促地用手背抹去:“他今天出去了,大概很晚才会回来。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找我。”
他说完就快步走向门口,脚步仓皇得像是逃离。
裴既白揉着太阳穴,心口发闷。
裴既琛这个疯子处心积虑打造这个精致的牢笼,究竟意欲何为?
还不如给个痛快来得干脆。
——
夜深人静,裴既白依旧毫无睡意,在宽大的床上辗转反侧。当时钟指向凌晨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无需睁眼,裴既白就知道来者是谁——裴既琛。
“还没睡?”裴既琛走到床前,声音温柔。
裴既白闭目装睡,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裴既琛俯身靠近,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裴既白脸颊时,被猛地拍开。
“滚远点。”
裴既琛低笑:“还是喜欢装睡,和小时候一样。”
他优雅地在床边的天鹅绒扶手椅坐下,交叠的双腿在灯光下勾勒出修长的轮廓。
裴既白坐起身,冷眼相对:“你来做什么?”
“整座宅邸都是我的,”裴既琛把玩着手中的一块怀表,“想来便来了。”
见裴既白沉默,他忽然笑道:“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不等裴既白回答他便自顾自说下去:“好消息是——你消失这些天,裴振业找疯了,正和裴振华狗咬狗呢,找不到这来,我们还能好好在一起。”
他眯起蓝色的眼睛,像只餍足的猫。
“坏消息嘛……”怀表在他手里突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你的两个保镖没死成。我猜是那只小猫又使坏了,故意留的活口。”
裴既白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冷冷地抬起眼,声音沙哑:“宋爷呢?”
他知道严燊是以宋爷的身份离开的,他知道严燊有很重要的事情。
他渴望严燊知道他的事情,又怕……
裴既琛唇角微扬,眼底却毫无笑意。
他缓缓起身走近裴既白:“他大概还不知道吧。”他慢条斯理地站在床前整理着袖口,语气轻飘飘的,“你的消息被裴振业压得死死的,我放出去多少风声都传不到他耳朵里。”
他忽然俯身,凑近裴既白的脸,声音低柔得近乎蛊惑,“我本来还想着,等他来救你,我就可以当着你的面——亲手弄死他。”
裴既白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你个疯子。”
裴既琛的笑意淡了,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他:“这两天太忙,没来看你。”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裴既白消瘦的下颌,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听说你不肯好好吃饭,脾气越来越大了?”
裴既白偏头避开他的触碰,恶心的头皮发麻。
裴既琛也不恼,反而低笑了一声:“明天开始,不能再这样了。”
他的指尖顺着裴既白的纤长白皙脖颈下滑,最后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身体是你自己的,不喜欢吃的东西就让他们重做。”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轻快,“哦,对了,你胸口那个纹身——我不喜欢,明天我就派人来洗掉。”
一提到纹身,裴既白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死寂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他猛地挥开裴既琛的手,声音压抑着怒意:“你不喜欢?你喜不喜欢关我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洗掉?!”
他说完,直接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上,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可还没走出两步,裴既琛就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猛地将他拽回,狠狠按在床上。
裴既白挣扎了一下,却被对方居高临下地压制住,动弹不得。
裴既琛俯身,阴影笼罩着他,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想去哪?”
裴既白猛地挣开他的钳制,理智已经彻底消失了,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带刺:“你管得着吗?你算什么东西?!装什么深情?你不过就是个恶心的疯子,连条狗都不如!恶心到令人发指——”
积攒多日的情绪瞬间决堤。
裴既琛愣了一瞬,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暴戾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