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66)
近来,她察觉自己身后多了一条“小尾巴”——一个傻乎乎的姑娘,正用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悄悄尾随着她。
称之为“跟踪”实在有些抬举对方了,那姑娘的行迹几乎称得上明目张胆,时而躲在咖啡厅,时而假装浏览橱窗,演技生涩得让危娴觉得有些好笑。
以她自幼接受的严苛训练来看,这种程度的尾随,简直如同孩童捉迷藏般漏洞百出。
见那姑娘眼神清澈,并无恶意,危娴便也由着她去,只当是给散步添了几分趣意。
偶尔危娴故意停下脚步,那姑娘便会像受惊的小鹿般慌忙移开视线,手足无措地溜走。
危娴猜想,她大概是想问些什么,却始终鼓不起勇气。
然而,真正令她心烦意乱的并非这位“小尾巴”,而是那些如影随形、无孔不入的狗仔队。
他们穷追不舍地想要挖出她那个凭空冒出来的“神秘女友”!
老天!
她一个连恋爱都没时间谈的工作狂,哪来的什么女朋友?!
这荒谬的绯闻愈演愈烈,甚至惊动了父亲,勒令她尽快处理干净。
可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推波助澜,让这场闹剧的影响力不断扩大,连她与裴既白至关重要的合作都受到了波及。
更让她隐隐不安的是,裴既白竟也彻底失去了联系。
一个荒谬却令人脊背发凉的念头浮上心头——他会不会是被人绑架了?
可若真发生如此大事,裴振业那边怎会如此风平浪静?
这不合常理。
一切都不对劲。
她好像来到H市,就被人做局了!
“他妈的,再等两天协议签完我立刻就走,这鬼地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她简直要怀疑是不是父亲老糊涂了,才把她塞进这潭浑水里!
正烦躁地捋了把头发,她眼尾余光不经意地向后一扫——
果然,那个熟悉又鬼鬼祟祟的身影再次蹩脚地隐入人群。
危娴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故意放慢脚步,随即灵巧地转身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侧街。
她顺势倚靠在斑驳的砖墙后,好整以暇地等待着。
不出所料,没过一会儿,那个穿着清新白裙、头戴一顶鹅黄色宽檐帽的姑娘便急匆匆地跟了进来,一脸茫然地四处张望:“人呢?”
她站在原地愣了一瞬,像只迷失方向的小鹿。
危娴这才从阴影里悠然走出,故意轻咳一声:“在这儿呢。”
话音未落,她已伸手利落地摘掉了对方的帽子。
徐婉清那一头柔软的长发瞬间披散下来,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脱口而出:“哎呦我靠……”
危娴身量高挑,此刻更是带着几分戏谑的压迫感垂眸看她,眉梢微挑:“怎么?暗恋我?跟了我这么多天。”
徐婉清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尖都染上绯色,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就是不敢看危娴:“没有!我才没有跟着你……”
危娴向前逼近一步,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慢条斯理地数着:“第几天了?我想想……这已经是第五天了吧,徐小姐?”
徐婉清被她逼得后退了半步,声音细若蚊蚋,还在顽强抵抗:“…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而已……”
她那副心虚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在危娴眼中简直无所遁形。
危娴将帽子递还给她,带着不容闪躲的审视:“说吧,到底想干什么?是谁派你来的?”
徐婉清眼神飘忽,下意识地抬手挡在额前,支吾道:“哎哟,今天太阳…真大啊。”
危娴抬眸瞥了眼已然浸染墨蓝的天空,面无表情地拆穿:“天都快黑透了。”
徐婉清:“……”
她脸颊发烫,硬着头皮继续编,“我、我是来…还你东西的……”
她终于想起眼前这位女士曾给过她一方手帕,可手在包里摸索了半天,却什么也没能掏出来。
“什么东西?”危娴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徐婉清尴尬得几乎想钻进地缝,声如蚊蚋:“……没,没带……”
危娴轻笑一声,那笑声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点无可奈何:“快回去吧,天真的要黑了。”
徐婉清却忽然鼓足勇气,抬眸飞快地看了危娴一眼。
对上对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她又猛地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轻颤却坚定:“我其实…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危娴挑眉。
“那个…裴既白先生他……”徐婉清犹豫着开口。
危娴眼神微凝,打断她:“你喜欢他?”
“不是!”徐婉清猛地摇头,像是被这个猜测吓到,情急之下几乎要将心底的秘密和盘托出,“是因为我…汪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