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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太子驯狼记(178)

作者:家垚风 阅读记录

裴既白舒适地仰起头,后脑抵在严燊结实的腹部,这个角度让他能清晰地看到严燊低垂的眼眸和专注的神情。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喉结随之滚动,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蛊惑:“那你乖乖待着,别总惹我生气,就是最好的解乏剂。”

严燊手下动作不停,眉头却微微蹙起,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我还不够乖吗?”

裴既白闭上眼,感受着肩上传来的舒缓力道,语气却一本正经,仿佛在陈述某个事实:“一点都不乖。”

严燊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裴既白的耳廓和唇畔,距离近得几乎要吻上,却又狡猾地错开一分,低声问:“那…你不喜欢吗?”

裴既白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伸出手,揪住严燊的衣领,微微用力向下一带,主动吻上了那双总是能轻易搅乱他心绪的唇。

短暂却清晰的触碰后,他松开手,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人,吐出一个简短而肯定的字:

“喜欢。”

——

脱离裴既琛的掌控后,白狮戴辞,终于呼吸到了名为“自由”的空气。

裴既白感念他的出手相助,赠予了他一套宽敞明亮的公寓和一份体面安稳的工作。

往日那种刀口舔血、在黑暗中挣扎求生的日子,似乎彻底远去了。

然而,这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对他而言却像一杯冲泡了无数次、彻底失了味道的茶,每一天都过得索然无味。

他仿佛只是一具依循惯性活着的躯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了活着而活着,找不到任何能点燃眼底光芒的意义。

他甚至早已暗自决定,待尘埃落定,便亲手为自己这无谓的人生画上句号。

直到严燊告诉他——有他弟弟的消息了。

那一刻,戴辞感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多少年了?

二十年零七个月又十八天。

他记得清清楚楚,一天不差。因为那份蚀骨的悔恨,早已将时间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戴希,是他弄丢的。

那个午后的一切,至今仍如同最清晰的噩梦,反复在他脑中上演。

他贪恋街头的热闹,松开了紧紧牵着弟弟的手,只是片刻的回头,那个穿着小黄鸭衬衫、软软喊他“哥哥”的孩子,就消失在了汹涌的人潮里。

他至今仍能清晰地听见弟弟带着哭腔的哀求:“哥,我怕……你牵着我好不好?不要丢下我——”

每一个深夜,他都会从同样的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梦里是弟弟哭得撕心裂肺的小脸,醒来后则是无边无际的、足以令人窒息的自责与绝望。

无数次,他在醒来后的死寂里,蜷缩着身体,哭到喉咙嘶哑,心脏抽搐。

巨大的悔恨如同永不停歇的浪潮,一遍遍将他淹没。

因为他一个人刹那的疏忽,整个家都碎了。

父母在无尽的寻找和悲痛中相继离世,原本温暖的家变得支离破碎。

这一切,都源于那可恨的人贩子,也源于他那无法被原谅的过错。

二十年。

他从一个八岁的惊慌失措的男孩,变成了一个二十八岁、内心却早已荒芜一片的男人。

他找了整整二十年,却一无所获。

戴辞深陷在那些早已模糊褪色的记忆碎片里,父母的容颜、弟弟稚嫩的脸庞,都如同蒙上了一层浓雾,无论他如何努力回想,都只剩下一片朦胧的虚影和刻骨的痛悔。

就在这时,刺耳的门铃声骤然响起,一遍又一遍,急促得如同索命符,蛮横地打断了他的沉沦。

他烦躁地坐起身,还未及动作,门铃声却戛然而止。

紧接着,严燊那辨识度极高的、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嗓音便穿透门板传了进来:“白狮?死里面了?”

戴辞的眉头瞬间拧紧,心底暗骂一声。

真他妈烦人。

不请自来,私闯民宅,还有那永远吊儿郎当的调调……

不出所料,几秒后,严燊便大摇大摆地自行闯入了客厅,身后还跟着那个看起来更散漫不羁的宋惊寒。

严燊一眼瞥见坐在地板上的戴辞,挑眉道:“还喘着气呢?”

戴辞面无表情地看向他,声音冷硬:“你来干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严燊身后的宋惊寒,立刻明白了这两人是如何登堂入室的——无疑是宋惊寒这家伙破解了密码锁。

严燊懒得绕弯子,直接道:“来看看你死没死,顺便——带你去看你弟弟。”

戴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尘,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警惕:“你不是说,还需要半个月时间确认?”

严燊耸耸肩,语气随意:“你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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