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229)
恍惚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但那声音越来越远……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最终沉入无边黑暗。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爆炸的火光仿佛化作了记忆中那个盛夏刺眼的阳光。眼前浮现出金灿灿的沙滩,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
“你说你叫什么?”年幼的严燊歪着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哭鼻子的小男孩。
小男孩抬起泪汪汪的眼睛,抽噎着说:“既白……”
“鸡白?”小严燊当场愣住,困惑地挠了挠头,“有多白?”
这句话让小男孩的眼泪掉得更凶了,珍珠般的泪珠不断从脸颊滚落。
小严燊顿时手足无措:“别哭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可小男孩越哭越伤心,哭声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情急之下,他掏出母亲塞给他的那本书,笨拙地递过去:“别哭了,我这有一本书,凑合看看?”
小男孩接过那本厚厚的《荆棘鸟》,带着哭腔问:“荆棘鸟是什么?”
小严燊瞥了眼封面,信口胡诌:“就是向死而生的鸟。”
其实他根本没读过这本书,连书名都是刚看清楚。
但这句话却让小男孩止住了哭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那个夏天的记忆,原来从未被时光抹去。
——
三天后,金海集团这座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轰然倒塌。
调查结果触目惊心:黄赌毒、跨境洗钱、人口贩卖……一桩桩罪行浮出水面,震惊全国。
有媒体试图将矛头指向裴家,暗示其与金海存在利益输送。
但这些报道还未掀起水花,就被接连爆出的顶流艺人涉毒、知名导演嫖娼等重磅新闻盖过风头。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有人在巧妙地转移舆论焦点。
最终,与金海关联的几大势力被连根拔起,A市盘根错节的地下利益链被彻底斩断。
这座城市的天空,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清明。
裴既白不仅未受波及,反而如期举办了声势浩大的慈善晚宴。当晚名流云集,募得善款创下历史新高,他的声望不降反升。
至于那场震惊全市的游轮爆炸,官方给出的调查结论是“科考船燃料泄漏引发的意外事故”。
这个说法虽然牵强,却在各方默契下成了定论。
只有在上流圈子的私密聚会中,才会有人压低声音谈论另一个版本:危家大小姐单枪匹马潜入游轮,与军火巨头阿列克谢正面交锋,最终手刃仇敌。据说还有现场照片在小范围内流传,只是无人敢公开求证。
在这场风暴中,裴家始终稳如泰山。
当其他家族焦头烂额之际,裴既白已经悄然接手了金海留下的优质资产。
风暴过后,A市的权力版图被重新划分。而最大的赢家,此刻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重获新生的城市。
“裴总真是好手段。”宋惊寒慵懒地陷在真皮沙发里,目光追随着裴既白在落地窗前的身影。
裴既白轻笑一声:“还要多谢你们提供的证据链,否则我也无法完成这场‘吞海’之举。”
宋惊寒翻了个白眼:“说实话,你这样的人真让人觉得可怕……”
裴既白转身,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真正可怕的,难道不是在每个关键节点都恰好出现的你们吗?总是在我山穷水尽时,递来最及时的橄榄枝。”
宋惊寒气笑出声,转移问题问:“严燊醒了吗?”
裴既白摇头,眼底的忧虑一闪而过:“还在昏迷。”
宋惊寒起身走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明明看似什么都没做,最后却成了最大赢家。”
裴既白沉吟片刻:“我从未主动布局。若非要说什么策略,那就是我的情报网络比任何人都更早铺开。”
他抬眸看向宋惊寒,眉眼弯弯带着笑意,“看着你们在棋盘上厮杀,每一步失误,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宋惊寒皱眉:“你父亲竞选失利,也在你的预料之中?”
“这是严燊的反击,也是裴既琛的算计。”裴既白语气平静,“但对我而言,无关紧要。你还有其他事吗?”
“这就下逐客令了?”
“我小姑的航班快到了,得去接机。”
宋惊寒挑眉轻笑:“看来你的底牌还没出尽?”
裴既白拿起外套的动作微微一顿,声音忽然轻柔:“我的底牌,从来都只有严燊。”
——
宋惊寒离开裴氏大厦后,卸下所有伪装,换上一身简单的休闲服。
他特意去花店挑了一束新鲜的白玫瑰,每一朵都饱满洁白。
深秋的风已经带着寒意,卷起了满地的枯黄落叶。
公墓里格外寂静,只有风吹过松柏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