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30)
严燊脚步一顿:“我为什么……”
“快去吧快去吧!”阿金不由分说地继续推搡他。
严燊狐疑的看了一眼阿金。
只见阿金又屁颠屁颠跑到沈砚秋那里,声音瞬间软了八度:“沈医生继续说,刚刚说到哪里了……”
严燊:……
没办法,严燊只能独自前往裴既白的卧室等候。一路上,走廊两侧的保镖静默如雕塑,无人阻拦他的脚步。
推开沉重的实木门,未开灯的房间沉浸在黑暗中,唯有窗外月光勾勒出其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裴既白身上独有的冷香,那香味莫名让严燊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几分。
他按下开关,水晶吊灯骤然亮起,将房间照得纤毫毕现。
严燊站在门边没有挪步,这个过分整洁的空间让他不敢轻易触碰任何物件。
每一件摆设都像被精心测量过位置,连床头的水晶杯都折射着完美的光弧。
墙上挂着的油画突然攫住他的视线。
正中央那一副《白马上的死神》让严燊呼吸一滞,好多年前自己家也有一副一模一样的,就挂在客厅。
想不到裴既白也会收藏这种画。
这幅画上死神骑在白马上,仿佛在宣告着死亡的降临,周围一切都在死亡的阴影下颤抖。
死亡如此强大不可抗拒,人类渺小又无助。
严燊讨厌这幅画。
他移开目光,继续打量房间。
当视线扫过床头柜时,他蓦地发现一个倒扣的银质相框。还未及细想,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把东西送到书房。”
裴既白清冷的声音透过门板床来,伴随着皮鞋踏在大理石上的脆响。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门前。
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声响,裴既白修长的身影踏入房间。
看到伫立在房间中央的严燊,他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怎么?”声音带着戏谑,“这么迫不及待等我回来?”
严燊喉结微动。
裴既白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那双狭长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琥珀般的色泽,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空气仿佛凝固了。
半晌,严燊才低声道:“谢谢。”
“嗯?”裴既白挑眉,指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没听清。”
“我妹妹的事。”严燊声音发紧,“谢谢你,裴先生。”
裴既白轻“哦”一声,随手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走向真皮沙发,坐了下来:“知道为什么吗?”
严燊摇头。
裴既白忽然抬手,修长的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勾。
这个充满掌控欲的动作让严燊眉头紧蹙,但想到妹妹,还是迈步向前。
在距离三步时停下。
“再近些。”裴既白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毒药。
严燊又向前两步。
此刻他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冷香。
裴既白仰起脖颈,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既脆弱又危险。
他忽然倾身向前,手指攥住严燊的领带,丝绸面料在指间滑动。
“听着,”他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你妹妹会在这里得到最好的照顾。”手指骤然收紧,将严燊拉得更近,“而你要付出的——”
温热的呼吸喷吐在严燊唇畔:
“是完完全全的忠诚。”
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严燊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却仍能感受到那气息无孔不入地钻入肺腑。
裴既白的瞳孔在灯光下呈现出琥珀般的透亮色泽,像是封存了千年的树脂,将他的倒影牢牢禁锢其中。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严燊感到领带正在缓慢收紧。
“怎么?不愿意?”
裴既白的声音低哑,带着若有似无的蛊惑。
淡色的唇瓣轻启,隐约可见内里莹白的齿列,像是暗夜中若隐若现的珍珠。
水晶吊灯的光晕倾泻而下,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
他整个人如同文艺复兴时期的贵族肖像,优雅中透着危险的锋芒——苍白的肌肤在灯光下近乎透明,脖颈的线条如天鹅般修长,连微微滚动的喉结都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真是该死。
严燊在心底暗咒。
这裴既白怕不是苏妲己转世,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神俱乱。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胸腔里仿佛困着一头躁动的野兽,叫嚣着要冲破牢笼。
他想推开这危险的距离,却又贪恋这一刻的暧昧。裴既白身上清冷的雪松香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真他妈该死。
裴既白似乎看透了他的挣扎,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他缓缓松开攥着领带的手指。
“记住,”裴既白向后靠进沙发,姿态慵懒如餍足的猎豹。
他修长的双腿交叠,皮鞋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严燊的裤脚,“你的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