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33)
严小雨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喜欢!”她的声音细细的,却透着罕见的雀跃。
严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望着妹妹脸上久违的笑容,胸口涌上一股酸涩的暖意。曾几何时,那个只会蜷缩在角落发抖的小姑娘,如今竟能对着陌生人展露笑颜。
“早点睡觉吧。”他揉了揉严小雨毛茸茸的小脑袋。
严小雨点点头,乖乖爬上床,严燊走过来坐在床边。
严小雨突然攥着严燊的衣角不放,像是生怕他离开:“哥…哥,小雨,乖的……”
不知不觉严小雨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严燊静静注视着她,久久未动。
——
晨光熹微,严燊从混沌中惊醒,脖颈传来一阵尖锐的酸痛。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趴在严小雨床边睡了一夜。
小姑娘还在熟睡,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怀里紧紧搂着那只穿白大褂的玩具熊。
严燊轻轻为她掖好被角,指尖拂过她额前柔软的碎发。
六点三十分。
墙上的挂钟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严燊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在旁边的浴室里草草洗漱。
冷水拍在脸上时,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昭示着昨夜辗转难眠的煎熬。
全是那个该死的吻。
脑海里全是裴既白那双蛊惑人心的眼睛。
他粗暴地擦干脸,给沈砚秋发了条简讯:沈医生,小雨拜托你们了。
消息刚发出就显示已读。
不到五秒,回复弹出:好的,您去忙吧。马莎已经在准备了。
严燊挑了挑眉——这位医生起得还挺早。
他来到训练场,套上训练服时,布料摩擦过胸口纹身的位置,严燊低头看了一眼。
那个荆棘鸟的印记仿佛在无声地提醒他,自己早已被烙上裴既白的标记。
训练场空无一人,晨雾在器械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
距离正式训练还有半小时,但严燊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来宣泄胸中躁动的情绪。
他戴上拳击手套,然后重重一拳砸在沙袋上,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场馆回荡。
不一会汗水很快浸透背心,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每一拳都带着昨夜未消的怒火,每一次踢击都在试图驱散脑海中那张该死的脸。
裴既白微凉的指尖。
裴既白带着红酒香的呼吸。
裴既白那句“你也是我的”。
“砰!”
沙袋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严燊喘着粗气停下,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晨光透过高窗洒进来,将他脚下的汗渍照得发亮。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其他保镖来训练了。
严燊抹了把脸,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胸口那团火,却怎么也浇不灭。
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空旷的训练场内回荡。
严燊甚至不需要回头——那带着几分拖沓的独特步伐,除了阿金不会有别人。他双手扶住晃动的沙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汗水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严哥,这么早啊?”阿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
严燊缓缓转身,眼神如刀锋般扫过。晨光在他眉骨投下锋利的阴影,将本就凌厉的五官勾勒得更加冷峻:“有事?”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阿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没、没事啊……”
目光却忍不住瞟向严燊身后那摇摇欲坠的沙袋链条——这得是多大的力道才能把专业沙袋打成这样?
好家伙,这一大早是吃火药了?
阿金在心里暗暗咋舌。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严燊的状态:被汗水浸透的训练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脖颈处的青筋尚未平复,显然情绪仍在翻涌;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黑得吓人,活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
“那什么……”阿金干笑两声,战术性后退,“我先去那边热身。”
严燊没有回应,只是抓起毛巾狠狠擦了把脸。
布料摩擦过唇瓣时,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那个吻,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阿金逃也似地溜到器械区,却还是忍不住回头偷瞄。
晨光中,严燊的背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又孤绝冷峻。
这哪是来训练?
分明是在发泄什么。
阿金明智地决定,今天绝对不要招惹这位活阎王。
他轻手轻脚地取出护具,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整个训练场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只有严燊击打沙袋的闷响,一声比一声重,像是要把什么不可言说的情绪统统砸碎在这方寸之间。
直到那个沙袋一拳被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