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35)
阿金揉着手背:“我话还没说完呢!”
严燊终于转过身,湿漉漉的刘海下,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不带丝毫温度:“我没聋。”
“卧槽?!”阿金瞪圆了眼睛,“陈晓隔着那么远你都能听见?”
“陈晓?”严燊眉梢微挑,水珠从眉骨滑落,“他传的?”
阿金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连连摆手:“不不不!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要是供出陈晓,两人怕不是又要打起来了。
严燊慢条斯理地解开浴袍腰带:“我淋浴间隔壁。”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知道是哪个傻逼,嗓门大的像扩音器。”
阿金:“……”
蒸汽在镜面上凝结成水雾,模糊了严燊冷峻的轮廓。阿金偷偷打量着这个“老板男伴”——对方正从容不迫地整理衣物,连指尖都透着股事不关己的淡漠,仿佛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过耳清风。
真他妈绝了。
阿金在心里暗暗咋舌。这要是换作别人被这么议论,早该暴跳如雷了。可严燊倒好,屁事没有。
“那个……”阿金挠了挠头,突然有点愧疚,“你别往心里去啊,这群人就是闲得蛋疼。”
严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修长的手指扣好最后一粒纽扣:“无所谓。”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阿金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镜中的严燊已经穿戴整齐,白衬衫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锋利,连影子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哪是情绪稳定?
分明是压根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第23章 反常的他
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如星河倾泻。
裴既白闲适地靠坐在主位,骨瓷杯沿抵在淡色的唇畔。
晨光斜斜掠过他的眉骨,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映得通透如琉璃。他随意交叠的双腿勾勒出优雅的线条,西装裤料在膝头形成几道慵懒的褶皱。
熨帖的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领针在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寒芒,连腕间露出的表盘都泛着矜贵的哑光。
严燊站在队列最末端,刻意垂下的眼睫在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
他强迫自己盯着脚下的地毯,可视线却不受控地游移——
裴既白抬手拂去袖口不存在的尘埃时,腕骨凸起的弧度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喉结随着咖啡的吞咽上下滚动,在颈项拉出一道诱人的阴影;就连他放下杯盏时指尖与瓷器相触的细微声响,都让严燊的脊椎窜过一阵隐秘的战栗。
简直要命!
严燊暗自咬紧牙关。
那个男人不过是寻常地整理了下领带,修长手指划过丝绸面料的动作,在他眼中却成了最露骨的撩拨。
昨夜记忆汹涌而来——这双掌控全局的手曾怎样扣住他的后颈,这双淡漠疏离的眼曾如何因他而泛起情动的潮红。
而现在,那人端坐高台,衣冠楚楚,仿佛一切旖旎都只是严燊荒唐的臆想。
受不了了。
严燊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裴既白的声音、周围人的低语、甚至自己的心跳声,都化作一片模糊的嗡鸣。
他的视线里只剩下那两片淡色的唇瓣开合,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是无声的诱惑。
太煎熬了。
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如同钝刀割肉般的折磨。直到阿金狠狠拽了他一把,严燊才如梦初醒。
“发什么呆!老板叫你!”
严燊机械地上前一步,面上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可谁能想到,这副冷峻皮囊下正翻涌着怎样炽热的岩浆?
“嗒——”
裴既白放下咖啡杯的声响清脆如裂冰。他抬眸时,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我让你和阿金一起,没听见吗?”
这句话像带着电流,顺着严燊的脊椎直窜而上。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听见了。”
谎言。
他根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全部的理智都用在克制自己不要盯着那截露在领口外的脖颈——那里还残留着昨夜他失控时留下的淡红痕迹。
裴既白起身的动作依旧优雅,西装面料随着他的转身划出流畅的弧度:“就这样吧。”他顿了顿,“严燊,跟我来。”
严燊僵在原地,直到阿金用手肘狠狠撞了他一下:“祖宗!跟着老板去啊!”
“哦。”
这个单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严燊迈步时,感觉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与裴既白保持着三步的距离,目光却不受控地落在那人后颈——几缕黑发垂落在雪白的衣领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是无声的邀请。
走廊两人,一前一后,若即若离。
空荡的走廊里,两人的脚步声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