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地看见裴既白额角跳动的青筋，以及那个难得一见的白眼——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像突然有了人气。

“滚出去。”

“这就滚。”

严燊转身时，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断了裴既白刀锋般的视线。

九点五十五分，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裴既白整理着袖扣迈步而出，迎面就看见严燊如雕塑般立在门外。

走廊上投来无数探究的目光——这个身高近一米九的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宽肩窄腰的比例堪比时装模特。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若不是胸前的工牌，任谁都会以为是哪位来视察的贵公子。

“去把咖啡渍处理干净，”裴既白的声音比中央空调的冷风还刺骨，“然后在办公室等着。”

“是，裴总。”严燊微微欠身，嘴角却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越是摆出这副毕恭毕敬的姿态，裴既白眼底的寒意就越发凛冽——在裴既白眼里，他像是一只假装温顺的狼，却还要露出獠牙挑衅主人。

当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严燊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带。

他转身回到办公室，目光落在那片咖啡渍上，突然轻笑出声。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裴既白座椅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他俯身擦拭着地毯上残留的咖啡渍，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当最后一处污渍被清除，他的目光却如鹰隼般锁定了办公桌上摊开的文件。

门外脚步声渐远，严燊直起身，缓步绕到那张价值不菲的黑檀木办公桌前。

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钢笔，露出底下被红笔划去的行程安排——“17:00与王氏集团会晤”几个字被粗暴地打了个叉。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指尖继续翻动纸张，突然在一份标着“机密”的文件上停住。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草稿，裴氏集团正在收购某家生物科技公司。严燊的视线扫过关键数据，将几个数字牢牢记在心底。

落地窗外的阳光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冷硬的轮廓，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像头蛰伏已久的狼，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当走廊再次传来脚步声时，严燊已经退回原位，仿佛从未离开。只有他微微收拢的指尖，泄露了方才那一瞬的野心。

门锁转动的声响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林深步履匆匆地走进来，目光在严燊佯装擦拭地板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

“失礼了，我来取份文件。”他的声音带着公式化的客气，来到裴既白办公桌前，取走了严燊刚刚看到那一份文件。

林深将文件收进公文包：“严先生不必亲自处理，可以叫保洁。”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皮鞋在地板上踏出急促的节奏。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严燊才缓缓起身，低笑出声——看来自己的早被这位首席秘书查得清楚。

第31章 不听话

严燊在办公室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在真皮沙发上等到几乎睡去。当走廊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时，他才懒洋洋地支起身子，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西装下摆，装作刚刚一直在恪尽职守的模样。

裴既白推门而入，修长的手指扯松了领带，进门后，随手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他径直走向办公桌，雪白的衬衫包裹着清瘦的腰线。

“倒杯水。”他头也不抬地吩咐，声音里带着会议后的疲惫。

严燊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后去给裴既白倒水，玻璃杯与冰桶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递过水杯时，故意让指尖擦过裴既白的手背，换来对方警告的一瞥。

“按摩。”裴既白突然开口，向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严燊的指节瞬间绷紧——这人是把他当贴身丫鬟使唤？

“愣着做什么？”裴既白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里似乎漾着几分挑衅的波光。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连睫毛都染成了浅金色。

严燊没话说，真想啪啪给裴既白两巴掌。

严燊站定在裴既白身后，双手缓缓覆上那对线条优美的肩膀。掌心触及的瞬间，他清晰感受到对方肌肉条件反射般的紧绷。

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光，他骤然加重力道，拇指狠狠碾过肩胛骨上方的筋结。

“唔……”裴既白猛地绷直脊背，指节攥紧了扶手，他侧过头，凌厉的眉峰蹙起：“轻点会死？”

严燊面不改色地加重力道，指节几乎快陷入紧绷的肌肉纹理：“职业习惯。”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地下拳场出来的，下手就是没轻没重，学不会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