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49)
当裴既白终于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透过雾气望过来时,像是深潭里浮起的月光。
他抬起湿漉漉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勾了勾——这个动作让他腕骨凸起的弧度格外分明,水珠正顺着那道骨线缓缓下滑。
“你——”裴既白的声音很轻,那张脸却极具蛊惑,“去给我倒一杯红酒。”
严燊的视线钉在那截探出水面的手臂上。热水将裴既白的皮肤蒸出淡淡的粉,像是白玉里沁出了血丝。
他沉默地起身,最后还是起身去给裴既白倒了一杯红酒。
当他把酒杯递过去时,裴既白的指尖擦过他的指节。那触感比想象中的还要凉。
鲜红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映得裴既白的唇色愈发艳丽。
他仰头饮酒时,喉结滚动的水痕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一滴红酒顺着唇角滑落,在锁骨凹陷处积成小小的血泊。
严燊的呼吸窒住了。他突然很想用舌尖去接住那滴逃逸的酒——就像野兽渴望舔舐伤口渗出的血珠。
这个念头让严燊浑身一僵,仿佛被当头浇了盆冰水。他猛地站起身——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否则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这裴既白不是魅魔是什么?这和明晃晃勾引自己有什么区别,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手腕突然被一股湿滑的力道扣住。下一秒,天旋地转,温热的水浪迎面拍来。
等他回过神时,整个人已经半跪在浴缸里,双手撑在裴既白耳侧的瓷壁上。
蒸腾的水汽中,裴既白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发梢湿漉漉地贴在颈侧。身下就是裴既白若隐若现的腰线。
严燊的呼吸陡然粗重,手臂肌肉绷出凌厉的线条,竭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压下去。
“跑什么?”裴既白声音带着氤氲的水汽,呼吸有些不稳。
“我……出去再给你倒杯酒。”
裴既白突然轻笑一声,带着红酒气息的吐息拂过严燊紧绷的下颌:“我数到三。”他抬手,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严燊突起的喉结,“吻我。”
水面仍在轻轻晃动,倒映着两人交错的影子。严燊的理智在疯狂叫嚣着逃离,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般动弹不得。
他震惊的看着裴既白,像是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你喝多了,裴先生。”严燊克制住理性。
“三。”
严燊:嗯?谁教你这么数的。
第32章 好心情
晨光透过纱帘的缝隙斜射进来,严燊睁开眼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瓷白的后颈。
裴既白背对着他沉睡,露出身上暧昧的红痕,在晨光中格外刺目——暗红的吻痕、泛青的指印,如同雪地里绽放的梅。
严燊的呼吸瞬间凝滞。
他僵硬地撑起身,床单摩擦的声响惊得他立即顿住。
脑海中闪回的片段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裴既白仰起的脖颈,咬在唇间的发丝,还有那声压抑的闷哼。
他死死盯着裴既白露在薄被外的一截手腕,上面还留着昨晚被他扣出的淤痕。阳光为那精致的腕骨镀上金边,连淡青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严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某种陌生的情绪在胸腔膨胀,既像餍足,又像更深的饥渴。
裴既白在睡梦中微微翻身,丝绸被褥滑落,露出肩颈处斑驳的痕迹。
他愣了好长时间,指腹用力抵住发烫的眼皮——明明滴酒未沾,怎么会有种宿醉般的荒唐感?
还好。
他想,至少最后那道防线没有突破。一切都还来得及……
正当他小心翼翼掀开被子时,身后传来轻响。
“又要跑?”裴既白的声音沙哑。
他撑着床垫缓缓坐起,露出锁骨上那圈泛着血丝的齿痕。
严燊的视线在裴既白颈间停留了一瞬,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不跑。”他语气平淡,目光却不着痕迹地移向浴室方向,“去冲个澡。”
可余光还是捕捉到了更多细节——裴既白泛红的眼尾,微肿的唇瓣,还有那若隐若现的腰线。
裴既白活动了一下脖子,看着严燊忽然轻笑一声,嗓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好。”
严燊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多余。
裴既白凑身向前,两人四目相对:“怎么?睡完就不认人了?”
严燊的目光落在那张近在咫尺的唇上——颜色比平时艳,还带着轻微的肿。
他忽然前倾,用一个短暂的吻截住了这个话题。
分开时,他问:“今天还去公司?”
“不去。”裴既白眯起眼,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危险。
严燊点点头,转身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行,那我先去洗澡。”
——
热水顺着脊背冲刷而下,严燊抬手抹去镜面上的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