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55)
裴既白被众人护在中央,雪白的衬衫上不知道何时沾上了严燊的血。
他死死盯着那个被按在地上的杀手——那张平凡的脸上,此刻正浮现出诡异的微笑。
“当心狙击手!”严燊突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对面写字楼的某个窗口。
几乎是同时,第二颗子弹击碎了他们脚边的地砖。
“保护裴总!”
六名训练有素的保镖立刻组成人墙,将裴既白团团护住,迅速向大厦安全通道撤离。
另外三名保镖已经冲向对面写字楼,耳麦里传来急促的战术交流声。
严燊的视线在撤离队伍和杀手之间来回扫视——
那人嘴角咧嘴一笑,骂道:“该死的狗东西!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他一磕牙,似乎咬碎了什么东西。
“想死?”严燊上前一把掐住杀手下颌,手指直接探入他口中,硬生生抠出半粒未融化的毒囊。
杀手怨毒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严燊反手一记手刀劈在他颈侧:“带走!”
转身时,他发现裴既白竟挣脱了保镖的防护,正逆着人流朝他走来。
阳光在那人苍白的脸上跳动,照出他紧蹙的眉心和抿成直线的薄唇。
“先去医院。”裴既白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目光钉在严燊血流如注的手臂上。
鲜血已经浸透西装袖口,正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上绽开触目惊心的血迹。
“小伤。”严燊随意扯下领带扎住伤口,“先确保您安全——”
“立刻。”裴既白打断他,眸光却晦暗不明。
他抬手示意保镖押走杀手,自己却上前一步,突然抓住严燊的肘部。这个动作让他雪白的袖口立刻染上血色。
严燊怔住了。裴既白的指尖在微微发抖,温度却烫得惊人。阳光从两人交叠的手臂间穿过,在地上投下纠缠的影子。
第36章 兄友弟恭?
私立医院的消毒水味浓得刺鼻。
严燊坐在处置室里,看着医生将麻醉针扎进翻卷的皮肉。
针头刺入的瞬间,他余光瞥见裴既白站在走廊外,手机紧贴着耳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六个人,连个狙击点都排查不出来?”裴既白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对面写字楼23层西侧窗口,安保系统三天前就该升级完毕。”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辩解声,裴既白突然冷笑:“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转身时,严燊看见他太阳穴突突跳动的青筋,“去财务部结账,有多远滚多远。”
缝针的线穿过皮肉,发出细微的拉扯声。
严燊盯着自己手臂上狰狞的伤口,忽然想起那个杀手诡异的笑容——太熟练了,从行动到服毒,像是经过无数次排练。
裴既白推门进来时,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戾气。
他松了松领带,在严燊身旁坐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格外锐利。
“几针?”他突然问。
“十二针。”医生头也不抬地回答,“幸好没伤到肌腱。”
裴既白的目光落在严燊手臂上,那里正被医用针线缝合出一道丑陋的蜈蚣痕。
“狙击手用的7.62mm钢芯弹。”裴既白像是在自言自语,“穿透那的防弹玻璃跟纸一样。”
严燊想起那颗擦过耳际的子弹,后知后觉地泛起寒意。如果当时慢半秒...
“杀手很像是‘清道夫’。”他突然开口,“东南亚那边的死士,任务失败就自尽。”缝合线猛地收紧,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背后的人很谨慎。”
裴既白站起身,阴影笼罩下来:“你怎么知道这些?”
严燊道:“我在金海待了六年,接触过不少。”
裴既白没接话,抬手似乎想碰严燊的肩膀,最终却只是整理了下袖口:“这两天别碰水。”
——
遇见这种事情,裴既白气得直接取消了全天行程。
回去后,杀手被押往地下室交给阿金处理——在那家伙手下,就算是铁打的硬汉也会开口。
整个下午,裴既白都阴沉着脸。严燊识相地保持沉默,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却比不上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傍晚时分,沈砚秋匆匆赶来。
他推门时还带着微喘,白大褂下摆沾着消毒水的气息。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盛满担忧,却在看到裴既白的瞬间恢复平静。
“查清楚了吗?”沈砚秋走到裴既白身边,声音像往常一样令人安心。
裴既白猛地将茶杯掼在桌上:“一群饭桶!连个狙击手的影子都没摸到!”
严燊站在角落,看着沈砚秋自然而然地抬手搭在裴既白肩上。
那动作熟稔得像是重复过千百次,裴既白竟也没有甩开——要知道,这人平时最讨厌别人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