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57)
裴既白揉了揉太阳穴,灯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处理干净。”
阿金如蒙大赦般退下,临走前还不忘偷瞄一眼沈砚秋。门关上的瞬间,沈砚秋立即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裴既白冷笑,指尖无意识摩挲,“我手上的权柄还不到他一半。”
沈砚秋叹了口气,白大褂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上次截胡他生意的事,他这是记恨上了。”
裴既白突然抬眼,琥珀色的瞳孔收缩如针尖:“收购案又不是我定的,有本事他去找裴振业发疯。”
沈砚秋沉默看着裴既白。
严燊靠在墙边,将对话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
他脑中迅速拼凑出轮廓:裴既琛——听名字就知道是裴既白的兄弟,两人势同水火。
这位兄长或者弟弟权势滔天,因为某个收购案被截胡,就派杀手来警告裴既白。至于那个什么裴振业多半是他们的父亲,是个掌权者。
想到这里,严燊嘴角不自觉扬起。
他忽然觉得这场豪门恩怨比地下拳赛还精彩——至少拳台上都是明刀明枪,不像这些所谓的上流人士,表面兄友弟恭,背地里刀刀见血。
还什么“我亲爱的王子殿下~~~”,真够恶心人的。
裴既白突然看过来,正好捕捉到严燊那抹未来得及收起的笑意。他眯起眼:“很好笑?”
严燊立刻绷紧表情,却在心里补了句:我他妈真是个推理天才。
第37章 一觉醒来我成了主谋?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严燊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听见衣料摩挲的声响。
他勉强撑开眼皮,正看见裴既白站在穿衣镜前系领带。那人修长的手指在暗纹领带间穿梭,动作依旧那么优雅。
“醒了?”裴既白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晨间特有的清冷,“今天放你一天假。记得去找沈砚秋换药。”
严燊刚要支起身子,对方已经拎起西装外套朝门外走去。
房门关上的瞬间,他重重倒回沙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人昨天才遇袭,今天就要出门?
转念又想起裴既白身边那些黑衣保镖,个个都是练家子。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把脸埋进尚带余温的抱枕里。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刺耳的电话铃声像把尖刀,生生劈开他的梦境。
“谁?”严燊抓起手机,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电话那头传来阿金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他妈还在睡?都下午一点了!”
严燊眯着眼看了眼窗外明晃晃的日光,不耐烦道:“有屁快放。”
“赶紧来审讯室。”阿金压低声音,“昨天那个狙击手抓到了,需要你过来确认细节。”
严燊的睡意瞬间消散,猛地坐起身:昨天那个狙击手不是跑了吗?这么快就落网了?
——
严燊套上黑色作战服,随手抓了抓凌乱的短发。推开门时,两名黑衣保镖已经笔直地站在走廊两侧。
“金哥吩咐的。”其中一人微微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低沉而恭敬。
严燊没应声,只是眯了眯眼,迈步跟上。
审讯室位于地下三层,厚重的金属门嵌在混凝土墙内,四周布满监控探头。
保镖在虹膜识别器前站定,严燊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等扫描完成后,门锁“咔哒”一声解开。
阿金一反常态地没叼着烟,脸色阴沉地站在里面。
见严燊进来,他快步迎上来:“查清楚了。”
“人呢?”严燊皱眉问。
阿金突然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那写字楼是黎木的,今早黎木的太子爷亲自把人扭送过来了。”他压低声音,“就是那个黎少,黎世宏。”
严燊皱眉:“那个出了名的纨绔?”
严燊听说过一些,那黎少整日游手好闲,而且经常光顾金海赌场。
“可不就是他。”阿金夸张地摊手,“这废物今早带着一帮保镖,说是在储物间里发现了可疑人物。你猜那傻逼当时在干嘛?”阿金凑近,带着几分讥诮,“据说是在顶楼开泳池派对,喝高了去储物间找酒,结果撞见那狙击手躲在那儿。”
严燊冷笑一声:“这么巧?”
“更绝的是,”阿金掏出烟在手里把玩,“黎木的监控系统昨天刚好在刺杀前一小时瘫痪。技术部查了,是外部入侵。”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严燊,“假的不能再假了。”
严燊挑眉:“那你觉得?”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阿金说着将严燊带了进去。
严燊跟着阿金走进内室,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蜷缩在地上抽搐,审讯者的皮靴狠狠碾在他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