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一个拎着大包的男人跳下来。
温小北笑着打招呼,“吴大叔,今天出摊了?”
吴坤拍拍他的头,“嗯,今天葛振国他们得中午才过来呢,我媳妇问过他家那口子了。”
“哎?那中午来我家一起吃啊?”
“好啊,叫他们一起来喝上一盅儿。”
“行,我正好要去超市,您想来点儿什么下酒菜?”
“随便,我什么都行。有……鸡爪子或者鸡翅尖儿吗?或者鸭脖子鸭锁骨也行,再来点儿油炸花生米,拍个黄瓜,拌个芥末凉粉儿……”
温小北已经和蒋天辉上了车,隔着车窗冲他挥手,“知道啦~”
蒋天辉默默的站在温小北身边。
“我想吃担担面。”
第三十章
已经习惯了早起早睡精神好,三餐正点胃口好的温小北,对于很久没有和弟弟一起早锻炼这件事很惆怅。
其实一早起来,打打拳,踢踢腿,舒活筋骨,出上一身大汗再去洗个温水澡真是很舒服的事儿啊。尤其他觉得运动出汗之后,全身的毛孔都张开来,这感觉特别爽。
“走啊小南,咱们去抛洒青春的汗水吧!”
回答他的是躲在被子下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睡眼惺忪的温小南,“不,我需要休养。”
温小北一把掀开被子,在弟弟的肚子上拍了拍,“这是什么?软绵绵的像个面团,你再这样下去会长出小肚腩的。”
温小南半闭着眼睛,“哥,再让我睡……五分钟。”伸出胳膊自动寻找到被揭开的被子,扒拉回来,扭动着把自己又埋进去,只留几撮头发还露在外头。
温小北木着脸走开了。
休养?都修养了快一个月了。明明每天是同时回卧室上床睡觉,小南却总是要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来。
吓!这不会是他能力受损的后遗症吧?
思及至此,温小北冲进简绍雍的卧室,然后看到同样睡得昏天黑地的人。
“简先生,简先生!你醒醒!”
“嗯~?”
“我弟弟总睡不醒是怎么回事儿啊?从晚上九点睡到早上九点,十二个小时了呀……喂,简先生,你别睡了!”
“走开。”
温小北沉默了几秒,转身去卫生间弄了条沾满水的毛巾。举到简绍雍头顶,拧~~
简绍雍睁开了眼睛,恰好一滴水落在他眼皮上。温小北觉得那飞快眨了一下的眼睑下,似乎有邪恶的光芒一闪而逝。
头顶是青青的草地,垂下眼就可以看到蓝天。出现这种情形,只能说明您在拿大顶,也就是玩儿倒立。温小北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一番景象。
胳膊一软,咕咚一下栽倒在草地上摔成个“大”字,温小北终于知道医师被控制时是什么感想了。抬起手腕看看表,九点十五分。也就是说,他大概倒立了十分钟?
脑袋充血有点儿晕忽忽的,干脆就这么躺在草坪上看天空。
教员说过一个词叫秋高气爽,当时他还问过“秋高”是什么意思?教员告诉他是秋天的天空比较清澈,显得比夏天的天空要高。温小北一直不理解,天还会忽高忽低的么?那万一压得太低,会不会压到人?
当然,这是他十二岁时问的问题,后来也模模糊糊的明白了,秋高气爽什么的,就是一种感觉,并没有真的高了或低了。
会像张烙饼一样贴在地上看天空的人没几个,但温小北看得津津有味。云彩会慢慢的动,薄薄的像撕碎的棉花糖,一片一片的贴在天上。二楼简先生和小南的卧室窗帘依然拉得严丝合缝,阳光斜斜的打在玻璃上,反着光。
脸颊被小草刺得有点儿痒,抬手抓一抓,歪头看,在已经长高的青草根部还有刚冒出芽子的新苗,很嫩,很可爱。
温小北翻了个身,趴在地上用手指拨拉着小草,早上浇过水的草地很潮湿,他后背的衣服已经潮了,但这么近距离的贴近草地,满鼻的青草和泥土香很好闻。
温小南发现了一只蜗牛,饶有趣味的盯着看它慢吞吞的爬上一棵草。然后他又发现了几只小蚂蚁,其中一个顶着颗草籽往回搬,别蚂蚁会跟它碰一碰触角,然后急匆匆的走掉。
哈,真有趣!温小北撑起下巴想看清楚那只顶着草籽的蚂蚁要把东西运回哪儿去。
突然,他的余光瞄到某个灰色的东西从身边蹿过。纳豆?不对啊,纳豆哪儿有那么小?温小北歪头仔细看……老鼠!!
呼啦一下跳起来,想都没想,电球出击!
老鼠!老鼠!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