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威海在浴室洗澡,孟炎斜靠在门上,拿著佟威海刚给他看的资料在看,看到廖邦华戴著墨镜出境的那张照片时,他不由冷冷地哼了一声。
佟威海转过身看他一眼,不禁笑著说,“去房间看。”
浴室湿气大,不像房间那样干燥,但孟炎还是少沾的好,对旧伤有扰。
孟炎没理会他,还是看著手中电脑。
“水气大。”佟威海提醒了他一句。
他不提醒还好,提醒了,孟炎相当不以为然地说,“这算什麽?难不成我一辈子还不洗澡不沾水了不成?”
说著还觉得佟威海太大惊小怪,皱眉看了佟威海一眼。
佟威海懒得再说他,直接走向前,一手敏捷地一动,顺势就把他推了出去,随後直接关了浴室的门。
被巧劲带出去的孟炎看了门一眼,撇了一下嘴。
他出了卧室的门,刚下楼,见到了向他这边走过来的管家,他本打算对这人视而不见,但要错过他,被管家问了声好时,他突然觉得有些事可以问问一直跟著佟威海,替他管著大宅的管家,於是他停了脚步,朝人说,“问你点事。”
管家“啊”了一声,随即说,“您问。”
“他不是越来越婆妈了啊?以前可不这样。”
管家又“啊”了一声,这次“啊”得比较茫然,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孟炎说的是谁,他试探地问:“是爷吗?”
孟炎看白痴地看了他一眼,“我还能问谁?”
管家满脸无奈,“是,除了问小爷,您能问谁呢?问题是,少爷,我可不觉得爷婆妈,可能就是你觉得而已。”
孟炎皱眉,“是吗?”
管家朝他笑了一下,走了。
等他走後,孟炎才回过神,知道他被管家那句话带到他嫌佟威海婆妈的沟里去了。
他可没有明确说佟威海婆妈,他只是提出疑问而已。
他考虑了一下去找管家补一句“我没嫌他婆妈”的可行性,但觉得这太娘们,也就没去了。
他要是想打小报告,那就打去吧,反正他没哪件事不跟佟威海念叨的。
如孟炎所料,佟威海一下楼要进餐厅时,打小报告的就来了。
“说您婆妈,我看他那意思,是嫌您老了。”管家唠叨著,脸上有些愤慨。
佟威海看了一眼他这当半个小辈看的管家,笑著说,“都瞧出他最近心情不好了,你还要逗他。”
“没有,我哪敢!”管家眼睛瞪得奇大。
“好了,少招他,”佟威海笑著摇摇头,“他是在过渡期,身上事多,碍他眼的人又多,等这年後的事你忙完了,要是闲著,帮著他多处理点,事情一平顺了,他心情好了什麽都会好。”
“您这心也太偏了!”管家不禁喊出了声。
“只是多帮点。”佟威海笑著进了餐厅,这时坐著的孟炎看向他,眼睛一撇到他旁边跟著的明显刚打完小报告的管家,嘴角不由抽了抽。
佟威海当作没看到他嘴角抽搐,平常一样地走了过去,这时孟炎的眼睛已经放到了他身上,那干净又深遂的眼睛里一点波澜也没有,只是在静静地一直看著他,直到他落坐。
其实这麽些年来,很多人在他面前说过孟炎的不是,太多人说孟炎这里不对孟炎那里不对了,可这个被他们说了太多不是的人,还真没有真跟他说过他们任何一个人的不是。
“少吃点肉。”眼看小周把一盘蜜汁鸡腿吃到只剩最後一只了,孟炎不得不出口阻止。
“厨娘阿姨专做给我吃的。”小周严肃道,板著张清秀的学生脸又朝最後那只鸡腿伸过了手。
孟炎看他一眼,皱了下眉。
小周当作没看到,低著头啃著他的鸡腿,但也怕孟炎会干脆出手阻止,所以他吃鸡腿的速度有点快,快得以至於孟炎还没说什麽话呢,他嗖嗖几下就把一只鸡腿给啃得只剩了一根漂亮的骨头了。
眼看他还要把手伸到红烧肉那盘子,孟炎看了他一眼,把筷子一放,掏出自己的手机,调出刚传到里面的资料,把手机从桌上滑到了小周面前。
小周看到页面,顿时胃口尽失,拿著毛巾擦了擦手,然後拿起手机仔细地看起资料来。
看到廖邦华和他的表嫂在一起的照片後,他眼睛眯了眯,加快了往下翻页的动作,看到最後一页,他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抬头跟孟炎淡淡地说,“我不知道我表哥病了。”
其实,他也有好多年没跟他表哥联系过了,自从他祖母死後,他因个人原因逃出了国,就没再跟这些亲戚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