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喝完水,老五才笑著说,“老七度假去了,我来管几天。”
孟炎点点头,算是知道。
过了几天,他再去了趟医院,确定完全没事了,早晚间的轻微锻炼也无碍之後,老七给孟炎打了个电话,一开口就说,“我给您道个歉。”
“怎麽了?”孟炎先不解,随後也有所了会,“你不是去度假了?”
“呵。”管家在那边苦笑了一声。
“嗯?”
“怎麽说呢?”
“随便说。”
“孟少你是不是看我特别讨厌?”
“没有。”
“嗯。”
管家在那边不说话了,孟炎想了想,便直接地问,“是不是小爷因为前面的事,也找你的麻烦了?”
胡老都被他喊起姓胡的了,孟炎想,佟威海要是事後清帐,管家确实也是可能被他教训的,那天佟威海的一巴掌,他的那一腿,就算事到如今,影响还是有一点的。
他心里现在再想得开,也还是对佟威海打他的事有点介意的。
事实上,当时管家的话要是说得晚点,没有那麽纯心告黑状的意思,那一巴掌也不会打下来,後头他离家的事也就不会有。
这事,确也是管家做得不太好。
孟炎想了想管家的不是,但必须要说,管家有点小错,但还不至於要被外放到回不来的程度,所以在老七在那边低沈地“嗯”了一声之後,他说,“其实不是什麽大的事,我跟小爷说说,过几天你就回来得了。”
“小爷觉得我对你不恭敬。”
“你确实不恭敬。”孟炎明白指出,“但也不是不能理解,你毕竟是小爷的人,替他多考虑是应该的。”
老七在那边笑,好一会,无奈地和孟炎说,“有时我们这些人也不明白小爷为什麽就把你放得那麽重,现在想想,也觉得其实就是这麽回事,他喜欢你,要对你好,也想让我们帮著他对你好,而不是只站在他的立场上替他做事,想想也对,是我位置没放得太正,以後不会了。”
“不会就好,过几天你就回来就是。”孟炎说完这句,又补充道,“以後告状归告状,别告那麽及时,他年纪大了,我又不是个好脾气的,要是真闹得打起来了,我们要是出事了,不管我们有没有受罪,最大程度受罪的都是你们这些旁边的,我看他脾气也是个大的,要是拿我没办法,拿著你们出气,你们不也是没法子麽?”
老七在那边听得哭笑不得,说,“哪有像你这样的说法。”
“但不就是这麽回事麽?”孟炎不以为然。
等挂完电话,他对身边的人说,“你就让老七回来吧,老五回他的餐厅去,都看得习惯了,换人也不舒服。”
他都习惯对外人称呼他们家老七为管家的了,老七就是管家,管家就是老七,多顺嘴的事,也没必要为桩小事把老七都调外头去了,弄得老五来。
那般为小爷,为佟家做过那麽多贡献的人,都要把他往外撵,也太寒人的心了。
佟威海听了微笑,淡然说道,“只是让他出去转几天,想清楚些事而已,没说不让他回来。”
孟炎听了直皱眉,然後对佟家的小爷摇著头说道,“你不要太厉害了。”
“太厉害了又如何?”佟威海挑眉问他。
“会吵架。”孟炎又直接指出他们之间的问题所在。
佟威海管得太多,太严,这才让他没有发泄的出口。
其实他也不是说要离佟威海多远,也不是不让佟威海管,可是佟威海管得太密不透风了,他这才想真要做件什麽想做的事了,才会瞒他。
要是他的手稍微松点,他也不会骗他什麽。
说来,他们之间都是这样的关系了,有什麽事是好骗的?不过就是一两桩细节上的事,瞒瞒而已,而事後那麽大的反应,不就是因为佟威海的手勒得太紧,他透不过气来的结果?
“你倒是要说起我来了?”佟威海听了发笑,文件也懒得批了,把人的椅子拉到他身边,把人拉起来坐到他身前。
孟炎则抬脚,把腿搭到到办公桌前,头靠著身後的胸膛,想了一会才说,“你当著那麽多人打我是不对的。”
“那不当著就是对的了?”佟威海笑得胸膛都在抖动。
孟炎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咳嗽了两声,说,“那也不对。”
佟威海又笑了几声,十来秒後,他敛了笑,双手抱著孟炎的腰静坐了一会,才淡淡地说,“气急了,才动了你的手,几十年了,也不过这麽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