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在哪?你身边?”纪盛下了车,拉开驾驶座的门,把老马给揪了出来,他坐了上去。
“我们在四通桥天桥底下,刚从书店出来,段追还在马路上。”何小全已经尽力在冷静,只是声音还在发著抖。
“护著他……”纪盛已经发动了车子,马达一响,他深吸了口气,坐到副驾驶座,对著门外还在发愣的老马说:“上来开车。”
他怕他要是他开就是一路撞过去。
而且他还有些电话要打。
车上纪盛打了电话给相熟的官员,让他先出面解决场面上的事。
到了何小全说的地方,纪盛在一家餐厅二楼的包厢里见到了他家小孩。
他家小孩脸色苍白,抿著嘴的模样看得出来很是愤怒。
纪盛一进去就一手抱著他的腰,一手放他颈後把他的脑袋抓起来端详,直至没看出问题才开口:“怎麽回事?”
“我从书店出来,就有辆车往人行道这边开过来,我退回去,後面有人拿刀捅我,小全哥帮我挡了一刀,我又落到人行道,这个时候车又开了过来,追哥上来推我到路边,他被撞上了……”
“车溜走了。”紧张的何小全在旁边补了一句,他腰侧中了一刀,现在还在往下滴著血,看起来格外可怕。
“先让小全哥去医院,还是我们自己找医生?”纪煦潮的脸显得冷酷,此时冰冷的神态跟纪盛脸上的如出一辄。
“老马……”纪盛叫了一句。
老马立马回应:“小全,跟我走。”
说著带了人出去,这时接应的人已经布置到位,纪盛去门外看了一眼,关上了门。
这时,小孩才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爸爸……”纪煦潮抱著纪盛,觉得冰冷的全身恢复了点温度。
他已经尽力在控制情绪了,如果不是想到事後纪盛的反应,他当场就会杀了那狗娘养的,而不是任由何小全把他打落在地,让公安带走。
“这几天不用去上课了。”纪盛把人抱到腿上坐好,抱著人亲吻,从相触到狂吻,许久後,直到纪煦潮喘不过气来才放人。
纪煦潮脸孔不再惨白,他甚至微笑了起来,无声地看著纪盛,眼里的神采也渐渐明亮了起来,像平时那个总是无拘无束的少年。
“好点了?”纪盛看著他,把手探进他的衣里抚摸著他的皮肤,不带丝毫欲望,只是透过肌肤的相触安抚著他的灵魂。
“嗯……”
“事情查清楚了再说,这几天不要去学校……”纪盛先把他的决定再重申一遍,然後才问:“几点从学校出来的?”
“三点半,我打算找好书就去酒店找你一起回家。”纪煦潮捡起了进来时随便扔在地上的书包,把买的食谱拿了出来,塞纪盛手里。
纪盛拿著看了一下,是做蛋糕的。
“爸爸生日那天,我给你做。”纪煦潮就著他手,翻到了他想给纪盛做的那种款式的蛋糕页面上。
纪盛看了两眼,点头,“很好看。”
“嗯。”纪煦潮也点头,翻看著後面的。
纪盛把刚站起的人又抱到腿上坐著,两人同时翻看,嘴里问:“有没跟著你?”
纪煦潮先是沈默,过了一会才沮丧地说:“没有,这几天都没有,本来我还想叫小全哥和追哥先回家,还好没有。”
他喃喃嘀咕著说:“还好没有,要不就见不到你了。”
“他们不会回,就算你开口。”纪盛知道他的沮丧,把书扔到一边,把人转了过来,两人面对面,“他们跟不跟你,你说了不算,得我说了算。”
“爸爸……”刚经历生死的纪煦潮再也忍不住地趴伏在纪盛的胸上,眼睛红了,“你最舍不得我是不是?”
纪盛没有说话,只是轻抚著他的头发。
纪盛把人送去了何平那,让人看著。
车开到一半,彭军电话过来,很严肃地在那边问:“查出是谁了没?”
“不知道。”纪盛很平静地回答。
是世敌还是有人借他人之手还是看不惯他的,他都要查。
不过,从几天前的跟踪到这几天的放松,今天出的事是谁干的,不难猜出。
都要动他的人了,还避什麽嫌啊……
纪盛冷嘲地勾了下嘴角,这帮人,骨子里总是有点掩耳盗铃式的天真,以为绕了几个圈圈了就以为可以摆脱干系了。
“不是……”
眼看彭军要说出名字,纪盛不急不快地打断他,“这事急不得,慢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