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筹莫展的江川,陈智涵心里也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中午约了锦添一起吃饭,她想还是要拜托他用他手里的管道和关系看看能不能查查这人的下落。
午餐的时候,心不在焉的显然不是陈智涵一个人,倪锦添总是时不时的就盯着她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老是看我干嘛?”陈智涵忍不住要问。
倪锦添吃饱了,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巴,“智涵,我下午要回香港一趟,可能要两三天的时间,周末不能陪你了。”
“好啊,这还用吞吞吐吐的?让人听见还以为我限制你自由呢?”说完也擦了擦嘴巴,看着他一脸的愁容又有些担心,“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没,没有!”他又挂上了公式化的笑容,这笑虽然好看,但是在陈智涵的眼中那就是奸诈和城府的标志,一点儿都不真诚。“公司上市申购马上开始了,有些东西我需要向集团报备。”这话他显然说得没有底气,但是要让他说林碧云在家里闹自杀,他更没有底气。可是他又不能不管,到底这件事跟他多少还是有些关系,如果他上次能好好的跟她谈谈就不会不知道她被家暴,也不会这样让她再回去那个火坑。
陈智涵是有分寸的,没有什么抱怨,几句叮嘱就把他送上了飞机,她内心的豁达和对他的信任使她从来没有想过其实这个男人也会对她撒谎。
这个没有倪锦添的周末对陈智涵而言变得寡淡无味,虽然他们一起过的周末很多时候也是在他的办公室里看着他工作,仅此而已,但是至少他在眼前的时候她就会觉得满足,觉得安心。他离开的这些天,陈智涵也只在每天的晚上给他打一个电话,因为知道他有很多的工作,不想他因为自己而分心。
听着电话那边甜腻腻的声音,说着好听的情话,关切的询问着是不是又忙着工作忘记吃饭……
倪锦添站在医院的走廊里,仔细地听着,认真地应着,心里却都是内疚,他不想对她说谎,可是话到嘴边出来的时候就走了样子,对于这种口不对心,他总是不愿意承认,其实他是不敢。
揭穿...
周一早上,陈智涵没有跟以前一样提前上班,昨天他说可能还要在香港再停留几天,所以她这个兼职保姆就不用早起送饭了。到了所里正好跟江川前后脚。
“早啊!”陈智涵先打招呼。
江川愣了一下,“你今天真的不早,怎么,锦添今天还没回来?”说着从助理手里接过了一摞的信件,边说边一封一封的看,突然被一个看似普通的快件吸引了。他眉头微皱,用手捏了捏,“钥匙?”
他直接拿起手边的裁纸刀打开了信封,里面真的是一把钥匙,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陈智涵也有些心惊,“这是哪里的钥匙?”
江川没有说话,重新看了一眼快件上的寄信人地址,脸色突变。他转身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门没有关,陈智涵也跟着进去了。
“这个地址是张明克受审时候的登记的地址。”江川面色凝重,他知道他就在本市,他也通过关系从出入境部门查到,张明克这段时间频繁的从本市入境,可是他为什么突然给自己寄一把钥匙?
陈智涵拿过那个信封看着上面的地址,写得特别的详细,生怕别人找不到的样子。她有些奇怪,地址写得这么详细却偏偏没有寄信人的名字,这似乎也不合常理,她心里有些想法,“他是不是在约你见面?”
江川忽然抬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看看那个信封上的地址栏,脸上慢慢露出笑容,他伸手点了点陈智涵,“聪明,越来越上道了。”说着就整理了一下东西,把钥匙递到陈智涵的面前,“这个你收好,记得去做个备份。”然后拍拍她的肩膀,“谢谢你。”然后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原本以为是死局的事情突然有了转机,这也让陈智涵的心情好了不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马上就把那把钥匙作了扫描,至于再配一把恐怕是要中午找时间做了,上午她要到伟业置业方面去谈工伤赔偿和解的事情。不过备份重要证据,她又跟江川学了一招。
江川按照地址又回到那个地方,张明克犯案时登记的家庭住址。他停车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劲,因为一辆普桑正好停在路偏中间的地方,江川按了好几声喇叭,可是那车没有动,怕是上边没有人。
这是一栋独立的小别墅,因为长时间没有人住了,门上还贴着物业公司催缴物业费的通知书还有法院送达传票的公告。江川很小心的迈上台阶,门是虚掩着的,他突然有些紧张,后背有些发凉,他回头看了一眼,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