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看得出神,脑子更是神游不知多远,都没有注意江川嘴角狡黠的笑。
“你还要看多久啊?”
苏慕猛地回过神来,“你吓死人了。”她坐过来,小心的端着他的手臂看,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是不是很疼啊,不知道会不会感染。”
“亲一下,亲一下就不疼了。”说着闭上眼睛把脸凑过来。
苏慕抬头看着他没有正经的样子真地是又气又爱,她出其不意的把手伸进被子里在他大腿上狠狠的拧了一把,然后迅速的站起来跑走了,江川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姓苏的,你害死我你要……你等着瞧,非给你好看。”
苏慕才不管他,反正他现在手受伤了,还能把她怎样。她钻进厨房穿好围裙就开始做饭,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江川从卧室里出来就看见苏慕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闻着味道应该还是他最喜欢的红烧鱼,他脸上始终挂着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翻着茶几上的那一摞信封,看到最后也翻出了给他的那封信。
“没有地址?”江川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拿出下面的拆纸刀把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的碎片,只是一个角,上面是一个人的半条胳膊和一只手。江川的心跳陡然加速,他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苏慕正趴在玻璃锅盖的上方观察着火候。他起身快步走进书房,进门便上了锁。这几年的职业敏感让他很容易的判断这绝对不是一个活人的肢体,为什么要寄给他,是威胁还是警告,又是不是和他现在手里的这个案子有关?
江川拿出打火机刚点着那个碎片,看着火苗窜起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用手把上面的火灭掉了,他一边吹着自己的手一边观察着照片,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几年他办过太多杀人放火的案子,哪个案子都免不了要看上几张被害人的照片,他一时真地想不起来。
“川川,吃饭了!”
江川有些紧张,他赶紧把照片装回信封,放进了抽屉里,转身要走又不放心了,他又拉开抽屉拿了出来放进了自己公文包的隔层里,放在家里万一让苏慕看见肯定又受不了。
“你磨蹭什么呢?”苏慕布好菜还不见他出来。
江川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从书房里出来,脸上依旧挂着迷人的笑,苏慕看了一眼有些羞涩,“没事儿你笑得那么骚包干嘛?”
“你现在管得越来越宽了,居然连我的面部表情都管。”他慢斯条理的坐下来,很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就吃,“这个周末我要去香港。”
“你也去?”苏慕惊奇,“你不会是想陪我去吧?”她很得意斜着眼儿看他。
江川觉得很好笑,“倪锦添的爸爸周末过生日,他说老爷子还惦记着我,让我去,但是我拒绝了,所以他才使出这么阴险毒辣的招数,带着你出差?回家探亲还用得着带着法务主管?你别自我感觉良好了,他稀罕的是我。”
苏慕腮帮子一下就气得鼓起来了,“你别说,智涵还真提醒我了,你和倪锦添还真的挺般配的。”苏慕抬头看见江川又眯眯着眼看她,立刻全身起了一层的小疙瘩,这是典型的密谋干坏事的前兆,她马上收敛了自己的玩笑,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你干嘛拒绝人家?”
“看老爷子倒是没问题,我不喜欢参加他们的那个所谓的宴会,太假!”江川边说边往嘴里扒着米饭。
苏慕就是喜欢江川这个,活得自在真实,不矫情。他有钱,江川应该是典型的钻法律空子,抓执法和司法程序不规范的把柄往外捞人发财的,至少她一直这么以为。虽然所谓的程序公正才有实体正义这样的大道理她也明白,可是她还是觉得因为一个程序失误而排除直接证据这样的事情有些扯,但是作为一个辩护律师,他的职业操守苏慕还是尊重和敬仰的,国内的刑事辩护环境这么差,至少他从不作伪证,也从不只拿钱不办事。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周五早上陈智涵感觉自己都虚得快要起不了床了,保姆送上来的早饭还原封不动的放在床头,她不想吃,没胃口,连闻着味道都觉得恶心。
就想着这么窝在床上过一天的时候电话就响了,她翻了个身没接,可是过了一会儿电话又打来了。她有些烦躁,半撑着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喂……”她的声音很不耐烦,眉头也紧皱着,听完对方说,她又是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知道了。”
她勉强打起精神,来到交警队就被上次的警官很热情地领进去,她当然明白这是看着倪锦添的面子。对方提出要2000块来了解这件事情,陈智涵觉得不算过分,不管怎么说也是机动车碰了行人,虽然对方是主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