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洋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对这一套他已经厌倦了,“我不想听见是你自己铤而走险,不过我觉得你还没有那么蠢。”他把话题叉开,声音很低沉,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在里面。
庞燕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坐正了身子,“我什么都没做,有人蠢我也没有办法。还有郭洋,你也别在我这里撇得那么干净,你敢说你跟我说的话不是授意?”她嘴角勾出一抹嗤笑,“别拿我当枪使还不承认。”说完拎着自己的普拉达,向他飞了一个吻,转身摇曳生姿的走了,顺便带走了这里不少男士的目光。
郭洋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的紧紧的,看来他是真的低估这个女人了。正想着那里,电话就又亮起来,他把电话拿在手里,就这么看着就是不接,脸上闪过一丝的狞笑,“该是你来找我的时候了。”
陈智涵看着苏慕一遍一遍的拨着电话,也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秘书跟前,把花里的卡片取了出来,“摆外面或者丢了,你自己看着办。”就这么把秘书给打发走了。
“怎么?找不到人了?”这种事情常有,在领智做法律咨询的时候,与各类保险理赔有关的业务就多得跟冬天的雪片一样,“保险公司现在也在家里发愁呢,你们这保费才交了几天啊就出险了。你还是赶紧联系一家评估机构,别光靠保险公司的数据。”
这几年海林的生意都做得顺风顺水的,没有出过什么大的纰漏,苏慕的工作也不过就是审查一些来往的商业合同然后把它们保存起来。突然间这么多的事情让苏慕有些摸不着头绪了,她做事情认真扎实,这平时常规的工作自然是打理的井井有条,坐上这个位置也多半是出于她的勤勉和敬业,另外就是她优秀的学院背景。像这样的突发事件,对于苏慕来说真的难度有些大。这也不能全怪她,如果有一个男人在身边什么问题都能给你解决,什么都不用你操心,这人自然就会退化一部分的应急能力。现在看来,这种状况就在苏慕身上真实的发生了。
苏慕紧紧的皱着眉头,“怎么办,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昨天遇到封锁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还是江川帮我,今天又是这样。”
陈智涵听着那话,再看着她那一脸的苦相就非常的有气,在她看来这根本就不是自我批评,完全是在炫耀她的幸福生活!她白了苏慕一眼,“你就是因为江川老是帮你,才会这么没用!”说完就抽走了她名片夹里郭洋的名片,“安抚家属情绪这个你会吧?!”说完她站起来,两个手指夹着那张名片看了看,“我这就去会会这个宝马男人!”看着苏慕诧异的表情她很是得意,“别以为我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情,不过我不会跟江川说的,你放心,不过你记得欠我情哦!”说着拉开门直接跟倪锦添撞了个满怀。
“毛躁什么!”他口气挺冲的,皱着眉头看着她,一路又把她推回苏慕的办公室,“苏慕,关于外地来打工的那些伤亡职工家属的安置情况你去看一下。”
“那是……”那是行政部门的事情,但是她脑子还不傻,这摆明了是要把她支开。她有些懊恼,一颗想要看陈智涵热闹的心完全忘记了老总的热闹是一定不能看的这个千古不变的真理。她赶紧的收声,然后从陈智涵的身边绕过去,还不忘在她屁股上留了一个小动作。
陈智涵低着头,不敢轻举妄动,倪锦添就在她头顶上看着她,直到苏慕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陈智涵才瞪着牛眼看他,“你这是干嘛?外面人都看见了。”
倪锦添忍不住笑,揽着她的肩膀靠在身后的桌子上,“在你昨晚跟秘书说是我女朋友的半小时后,估计这栋大厦里有一半的人都知道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
“红霉素软膏?”陈智涵抬眼看他,看怪兽一样,“给我这个干嘛,我眼没毛病。”
“给你擦耳朵眼儿的!”
看着陈智涵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还有那死死咬着自己嘴唇的两颗板牙,他忍不住转过身扶在桌子上笑出声。陈智涵就觉得自己的脸着火了,伸手在他背上捶了两下,“笑什么,坏死了。还不是为了跟你约会,你爽约你还有脸笑!”
倪锦添转过身,抓住她还意欲行凶的手,“好了,不闹了,我帮你擦擦。”说完很利索的拆开包装,在手指上挤了一点出来,很小心的给她抹上。
气息是热的,药膏是凉的,手指轻触在耳垂上像是直接搔在她的心上,陈智涵本能的偏头,脸似乎是可以直接滴下血来一样的红。她侧目偷看了他一眼,他一手拿着药膏,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僵在那里,上面的药膏似乎还没有抹到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