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智涵站在原地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是怎么了,自己办个案子怎么就罪大恶极了?两个人关系莫名其妙的急转而下让陈智涵每次要去触碰这个问题的时候都会格外的力不从心。
她回到座位上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就出发去了电视台。她明白现在光凭她的力量真的很难与整个风气对抗。或者唤起整个社会的关注才是事倍功半的办法,所谓借力用力。作为一个法律学者她是很不耻那些走偏门的手法,可是现在也有些明白这其中的无奈,法律的保护有时候并不是像想像的那么美好。
提供了新闻线索以后,她就被告知回去等消息。她太了解了,这等下去就是遥遥无期。她认识这里法眼天下的制片人,曾经她跟着她妈读研的时候,段教授给他做过几期节目。搬出段晓明的名号还是应该能说上话的。可是在这里想直接进栏目组,要么有介绍信要么就要有人下来接。
正想办法呢,就看见林碧云走进了大厅,后面还跟着一大帮人,有随从也有记者。
“这不是陈律师吗,怎么上不去了。”
陈智涵被呛到了,上次的事情以后她打心眼儿里讨厌这个美丽的女人。
“我在这里等人!”
正说着呢,后面台领导就陪着倪锦添进来了。林碧云是来海城开钢琴演奏会的,门票销售很不理想,本来就正在找噱头,这正好是自动上门的好生意。
“锦添!”她招手,所有人都把目光对准了倪锦添。倪锦添有些尴尬,只是点头打了一个招呼。林碧云走上前,“谢谢你帮我做的那个设计,伟明这次的楼盘就打算用这个设计了。”
倪锦添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周围的人也都开始窃窃私语。林碧云有些得意,“最近还好吗?还是一个人吗?你也该为自己打算了。”
陈智涵看着倪锦添的脸色由红润变得铁青然后是惨白,最后变成了猪肝色。她急中生智,凑上来,直接挽上他的胳膊,“怎么这么久?”
倪锦添愣了一下,看着她,慢慢的脸上展开了笑容,随即握住她挽着他的手,“有点儿事情临时耽误了。”
“那我们进去吧!”
倪锦添没吱声,就这么挽着陈智涵进去。林碧云站在原地,气急却又说不出来什么。
倪锦添进去录节目,电视台的人很热情的给她专门安排了一间休息室。她可不是来这里喝咖啡的,写了一张字条折好,交给了工作人员,“把这个交给倪先生,就说我有事不能陪他了。”
这个电视台虽然大却不难找,标示牌都写得很清楚。到了法制栏目组找到了那位姓高的制片人,果然报出段晓明的名字,人家也殷勤了不少,不过陈智涵也只是说自己是她的学生。最后栏目组也决定先下去采些素材,然后再依情况决定是不是上栏目。
倪锦添录完节目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电视台的领导是要请他吃饭的,却被他婉拒。工作人员递过纸条,倪锦添打开,里面写着:摆平记者,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倪锦添微笑把纸条收好,转身对秘书说:“下午四点去新工厂看看,别跟那边说,我要去看看清算进度。还有今天的事情我不想让另外的任何一个人知道。”
省略号
陈智涵就带着记者来到了铸造材料厂正是午饭的时间。因为料到会被禁止采访,电视台的人专门给她带了暗访机和录音笔。
这里的管理并不规范,中午时间更是连门卫都没有在岗。陈智涵很轻易的就混了进去,她也没有直接找到厂领导,而是直接到了煤粉的生产和包装车见。里面的扬尘让她刚一进去就被呛了出来。她随便抓了几个工人,询问了一下关于劳动保护措施的问题,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后就来到了厂区的办公楼。当她要求见负责人的时候却被告知,该厂现在已经被整体出售,并入海林集团中国公司。
“那我要见一下你们的清算组负责人,我是张桂生的代理律师。”
保安听了也不敢怠慢,很快智涵就被带到了厂办。她使劲的夹着自己的小挎包,尽量的把镜头的角度调高。她心里紧张的很,握着包包的手一直都在抖,手心不停的出汗,不是没见过暗访被人打的,何况她单枪匹马一个人闯进来。
“陈律师!”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儿,文质彬彬的样子,“我们已经委托律师来处理这桩官司了,陈律师,您有事情还是和律师联系吧。我们工厂现在正在被合并,很忙。”
这种状况陈智涵是有心理准备的,她站起来走到那人跟前,“贵公司的律师是有特别代理权的,他始终不同意调解,但是我觉得贵公司应该有必要了解,这个案子这样好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陈智涵拿出一份文件,“事实就是事实,我们未必拿不到想要的鉴定结论,我的当事人是不介意做第二个开胸验肺的人的。这个是我当事人同意的一份和解书,请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