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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敌(34)

哥哥看见老妈没死,还能说话,就安心了,说声“妈妈拜拜”,又跑回去玩。妹妹慌得跟什么似的,有时说个“妈妈”,有时说个“拜”,就跟着哥哥往外跑,跑急了,总是跌倒在地,于是又改成爬行。

因为老妈生病,哥哥学会了说“蛐蛐话”,就是小声地像耳语一般地说话,免得吵醒老妈。哥哥说“蛐蛐话”的时候,总爱耸起肩膀,缩着脖子,似乎这样就能把音量控制在最小最小。

哥哥跑到老爸跟前,耸起肩膀,缩着脖子,“蛐蛐”地问:“爸爸,妈妈怎么病了?”

老爸也耸起肩膀,缩着脖子,机密地说:“妈妈感冒了。”

“妈妈怎么感冒了?”

“妈妈不肯多穿衣服,冻感冒了。”

哥哥皱着眉头问:“妈妈怎么不肯穿衣服呢?”

“她爱美啊,穿多了不好看啊。”

哥哥像天下所有男人一样,不理解女人这种自我摧残式的爱美,夸耀自己说:“我就穿多。”

“就是啊,你聪明啊,你就不穿太少啊,所以你就没冻感冒啊。”

过一会,哥哥又“蛐蛐”地问奶奶:“奶奶,妈妈总病了?”

奶奶的版本有点不一样,说老妈是被细菌感染了。

哥哥立即得出结论说:“妈妈不洗手。”

奶奶总是叫兄妹两个饭前便后要洗手,告诉他们手上有细菌,如果不洗手的话,会把手上的细菌吃到嘴里去,然后肚肚里面会长虫虫。所以哥哥一听到“细菌”二字,就推导出老妈不洗手的结论。

奶奶为了巩固“饭前便后要洗手”的概念,也不反驳哥哥的结论,只顺着说:“嗯,妈妈不洗手,所以细菌跑到妈妈肚肚里去了,妈妈就感冒了。”

哥哥立即要求去洗手,奶奶陪着去了洗手间,让他站在小凳子上,自己洗手。哥哥把手伸到洗手液瓶子的“鸭嘴巴”下面,奶奶替他按按“鸭嘴巴”,挤一点洗手液在他手上,他就让两只小手仔仔细细地你擦我,我擦你,擦好了,再用水冲洗。

等老妈下来吃饭的时候,哥哥盯着老妈问:“妈妈你洗手手了没有?”

老妈说:“哦,还没有呢。”

“不洗要得病的!”

老妈赶快去洗手手。

后来有个在国内做过医生的朋友打电话来,听见我变了样的声音,大吃一惊:“你嗓子都成这样了,还不去看医生?快去看医生吧,这不是一般的感冒,你有炎症了,不吃抗生素不行了。”于是我去了一个不用预约的诊所,医生一下就给开了十天的抗生素。

虽然医生说哺rǔ期间用那药不要紧,我还是怕影响了艾颜妹妹。俗话说“是药三分毒”,更何况是抗生素呢?于是决定给妹妹断奶,如果断下来,那最好;如果断不下来,那就只好相信医生的话,还让妹妹接着吃奶。

家里人都很担心,怕妹妹“暴力”反抗,于是每个人都给妹妹做思想工作:“妹妹,妈妈病了,要吃苦药药,妈妈的奶奶也会变苦哟,妹妹就吃奶瓶瓶好不好?”

妹妹睁着大眼睛,倾听各位家长的劝告,不管谁问她“好不好”,她都回答“好”。

但大家不知道妹妹是真的听懂了,被说服了,想通了,还是顺口打哇哇地说声“好”,于是老爸来试探妹妹。到了妹妹吃奶的时间,老爸给妹妹准备好了奶瓶,让妹妹自己提着,奶瓶上有个小“耳子”(手柄),正好可以让妹妹的小手穿过去提在手里。

老爸又把大道理讲了一通,然后就身先士卒,象征性地吃了一口老妈的奶,皱着眉直摆头:“哇,好苦啊!太苦了!吃不得。吃不得。”

妹妹同情地看着老爸,自己也龇牙咧嘴的,仿佛被老爸的苦传染到了。

老爸说:“妹妹,妈妈的奶真的是太苦了,不信的话,你来尝尝。”

妹妹是个聪明人,见老爸吃了一口,已经把一张老脸皱得像个苦瓜,就不重蹈覆辙了,机灵地往一边躲,举起手中的奶瓶,往自己嘴里送,那份豪慡,直逼提着酒壶边走边饮的鲁智深。

妹妹啃两口奶瓶了,又怂恿老爸:“爸爸,奶奶!”

老爸又象征性地吃口老妈的奶,又把脸皱得像个苦瓜:“好苦啊!真的吃不得啊!妹妹,你来试试吧!”

妹妹不上当,躲到一边,格格地笑,笑完了,又举起奶瓶瓶啃几口。

太奶奶问:“妹妹,你怎么不吃妈妈的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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