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一愣:“什么还有一个狼?”
“你教我的,那个狼的歌。”
“我教你的狼的歌?我好像没教你什么狼的歌嘛。”
“教了的。”
“教了的?”
“嗯。”
奶奶知道黄米不撒谎,肯定是自己忘记了,于是虚心请教:“什么狼的歌?”
“就是那个狼的歌。”
奶奶越搞越糊涂了:“我教了你狼的歌?”
“嗯。”
奶奶想了半天,把挨得着边挨不着边的都拿出来问过了,黄米都说不是。奶奶说:“你唱给我听听,让我看看是哪首。”
黄米扭捏了半天才唱了一句:“小嘛小二狼。”
奶奶恍然大悟,不由得哈哈大笑:“哦,你说这个歌呀?那不是狼的歌,是小孩子的歌,小孩就是你哦。”
黄米还是不明白:“我是一狼撒,那还有一个呢?”
“哦,你以为是‘二狼’,两个狼?哈哈哈哈,怪不得你说自己是‘一狼’呢!”
奶奶给黄米解释了“儿郎”的意思,又把这个笑话讲给家里其他人听,于是,大家都用“一狼”来开黄米同学的玩笑:“哇,一狼来了!一狼来了!”
哥哥有点不好意思,但不发恼,只嘻嘻笑。
老妈问:“哥哥,那歌里唱的不是‘二狼’吗?还有一个狼呢?”
哥哥说:“就是你!”
于是两头狼作状撕咬起来。
家里除了奶奶,其他人都不怎么赞成黄米去上学,老爸老妈担心儿子在学校受欺负,还怕爷爷会觉得自己“没用”了,要回加拿大去。
爷爷这次倒是没提回加拿大的事,但不太赞成黄米去pre—k,说在那里学不到什么东西,还得花不少钱,不如等到六岁直接去上学。黄米在家里学的东西,早就超出pre—k的范围了,现在把时间花在学校里,还不如在家待呆着,生活也舒服,又能学到很多东西。
奶奶说:“你是不是怕起早c黄哦?如果他不上学,早上就不用起早c黄,天天睡到自然醒,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
爷爷辩驳:“我怎么会是怕自己起早c黄呢?我本来就起得很早,再说想睡觉的话,我还可以把他送到学校去了再回来补觉。”
“他想上嘛,怎么不让他去上呢?这还不都是你自己搞出来的。”
黄米哥哥想上学的种子的确是爷爷种下的。有段时间,天气不冷不热,爷爷就带着黄米出去早锻炼,黄米骑车,爷爷跟着慢跑,很是天伦之乐。
有时刚好碰上校车来接学生上学,不论小学初中高中,都是那种黄色大巴一样的校车,刚进学校的孩子,家长大多会陪着孩子一起等车,看着孩子上车,然后“拜拜”啊,飞吻啊,热热闹闹地搞上一阵才散去。
黄米同学碰到这样的场面,就被迷住了,总要艳羡地站在那里,看人家一个个都上了车,车开走了,家长也散尽了,还舍不得离开那块。
看了几次,就对家长要求说:“我也想坐那个黄车车。”
“那是校车哦,上学的人坐的。”
“我也要上学。”
老爸老妈都给他泼冷水:“上学好辛苦的,早上好早就要起来,不能睡懒觉。”
“好。”
“上学就不像在家里呢,你想下棋,老师说不能下,要跟大家一起玩,那怎么办?”
“就不下。”
“上学了爷爷就不能陪你玩了哦,没人陪你玩,你自己玩。”
“好。”
“上学了什么都要跟别人一起做,吃饭都要一起吃,你吃慢了,就吃不完,到时间老师就把东西收走了,你还没吃饱。”
“我吃好快好快!”
家里人绞尽脑汁,想出了许许多多上学的坏处,但都没能吓倒黄米哥哥。
老妈说:“就让他去上学吧,如果他不喜欢,退学就是。”
太奶奶说:“你退学,人家退不退学费呢?”
“不退算了,那能有几个钱?”
奶奶也说:“他可能会喜欢上学的,他爸爸不就是自己‘措’(cuo,毛遂自荐)去上学的吗?比黄米现在大不了多少。”
老爸心疼儿子:“他上肯定是喜欢上的,就是觉得这么小就去受折磨,蛮可怜的。”
老妈宽慰说:“美国的学校不像国内,没那么严格,又是pre—k,更不会搞那么多作业,应该不会太恐怖。”
于是家里人倾巢出动,到处搜寻好学校,网上找,向熟人朋友打听,还一家一家挨个去看,像搞科研一样。好在美国的学校都很热情,哪怕是那种生源很充足,新生需要排队的学校,接待人员仍然很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