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沙声明说:“一般假结婚是要收钱,但我们这个情况不同,朋友帮朋友,不谈钱的事。”
爸爸说:“要谈的,亲兄弟明算账,不能白帮忙。”
妈妈问:“但怎么能保证只是假的?”
陶沙说:“这个林老师可以放心,我保证只是假的。”
林妲气昏了,生怕他说出“我又不爱林妲,怎么会弄假成真呢”,她急忙声明说:“我没同意搞假结婚哈,都是你们在说。到美国来读书的事,我要靠自己的力量,考得上就来,考不上就不来,你们别瞎cao心。”
几个人都不吱声了。
林妲说:“爸爸,我倒是希望你能把妈妈办过来,不然的话,我也不放心到美国来读书。”
爸爸说:“这个没问题,只要你妈妈同意,我就可以把她办过来。”
“你跟柴老师离婚?她会同意?”
“我们根本没登记的,不用离。再说她那个骆老师也想让她把他办出来。”
林妲知道骆老师是柴老师的前夫,不由得嚷起来:“哇,你们这是重新洗牌,还是国际主义啊?是不是准备把各自的前夫前妻办到美国来了,再离婚,你们重聚?”
“呃,这个——他们这次——是准备——复婚的——我也是——”
妈妈生气地说:“你们别在那里异想天开了,好像爱情婚姻都是儿戏一样,今天拆散两个家庭,重建一个,明天又拆散两个家庭,重建一个。你们要玩你们玩,别打我的主意,我不奉陪。”
妈妈说完,怒气冲冲地往卧室走,走了几步,回头冲女儿喊:“林妲,回房睡觉,明天我们一早就回家!”
爸爸很可怜地坐在那里,咕噜说:“还是那个脾气,一点解释都不听。”
第七节
林妲有意缓和气氛,开玩笑说:“爸爸,你是不是一直都很怕妈妈?”
爸爸尴尬地笑着:“这你还看不出来?肯定是很怕的罗。男人嘛,喜欢了谁,就怕谁,怕得罪她,怕她生气,怕她不要他了。是不是啊,小陶?”
陶沙连忙回应:“是这样的。”
林妲问爸爸:“爸爸,我在电话里问你的那个事,你不是说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了吗?”
爸爸莫名其妙:“你在电话里问的什么事啊?”
“就是你——那个——以前那个——”她无声地说了个“儿子”,并对着陶沙的方向努努嘴。
爸爸恍然大悟,说:“哦,不是,不是,他不是。”
“你怎么知道不是?”
“因为长得都不一样么。”
“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
“那怎么会不记得呢?你自己也应该看得出来嘛。”
林妲把两个男人对照着打量了一番,觉得爸爸说得有道理。
陶沙好像不知道他们父女俩在嘀咕啥,只反客为主邀请道:“桂叔叔今天也在这里住吧。”
这话肯定正中爸爸下怀,但爸爸还死要面子地说:“我——这边没放换洗的衣服——”
林妲逗爸爸:“那你赶快回去洗澡睡觉吧。”
爸爸好不失落,好像到手的鱼儿又跑掉了一样。
陶沙说:“这么晚了,桂叔叔就别回去了吧,我有几件旧衣裤,都是干净的,桂叔叔不嫌弃可以临时换换。”
“好啊,你拿给我吧,我住得远,跑来跑去麻烦。”
陶沙拿来一件T恤、一条短裤,爸爸感激不尽地接过,到洗澡间去了。
客厅就剩林妲和陶沙他们俩,陶沙站起身,似乎准备去卧室。
林妲赶紧又找个话题:“我觉得我爸仍然很喜欢我妈,你说呢?”
“那还用说?光眼神就能看出来。”
“是吗,他什么眼神?”
“喜欢的眼神罗。”
“那你喜不喜欢我妈?”
“喜欢啊,但不是你爸爸那种喜欢。”
“那为什么你电话里用‘红’来称呼我妈妈呢?”
陶沙一愣:“我在电话里有这样称呼你妈妈吗?”
“你不承认?”
“我总共就给你妈妈打过一两个电话,都是称呼她林老师,怎么会叫她‘红’?”
“不是打电话的时候,是在你手机里。”
陶沙一笑:“你查我手机里联系地址了?”
“没有啊,今天早上我起c黄后没看见你和我妈,就用我妈手机给你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就看到你手机上显示的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