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砸烂的声音一下子让喧闹的会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无力去看周围人的表情,易捷使劲扣住寇丹的肩,"走!"
寇丹立刻扶稳他,吃力地向门口走去。
易捷必须咬紧牙关才能不让那痛极的呻吟溢出口,右手紧紧地抓住左胸的位置,走向看上去那么遥远的门。
当走到韩宇拓身边时,看着那双交握的手,胸口的痛楚成千上万倍地涌上来,易捷再也坚持不住的倒了下去。
韩宇拓伸手抱住了易捷单薄的身子,对着几乎要尖叫的寇丹大吼,"去开车!"
将易捷送到医院后韩宇拓没有离开,他站在急症室外走廊的窗户旁望着远方,对周围护士不时投来的爱慕眼光全无所觉。
从包里摸出烟才想起这是医院又放了回去,韩宇拓烦躁地把了把头发,事情似乎有些脱离他的掌握了,想起刚才看见易捷晕倒时那真实的心慌......
"该死!"韩宇拓一拳捶在墙壁上。
医生一出来,韩宇拓立刻听到寇丹急切询问的声音,"他怎么样了?"
"病人严重贫血,身体非常虚弱,而且......"医生的口气有点奇怪,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寇丹一下子打断了,"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那......好吧,你好好照顾他。"迟疑了一下,医生点点头,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韩宇拓看向寇丹,发现她也在看他,然后寇丹走过来,"他没事了,你回去吧,我会照顾他的。"
韩宇拓没有动作,还是那样看着她,"他怎么了?"
"你没听见医生说吗?他严重贫血、身体虚弱!"
"会虚弱到晕倒?"韩宇拓根本无法接受她的这一套说辞,而且刚才医生显然还有话要说,却被她故意打断了。"他到底怎么了?"
"呵呵......" 怪异的轻笑声从寇丹的嘴里滑出,"韩宇拓,你不觉得你太矫情了吗?居然关心起一个你要报复的人,不管他是怎么了,你心里都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韩宇拓仍是面无表情,"我是在问你,他到底怎么了?"
"他好得很!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 寇丹的嘴角有些讥讽的翘起,"还是说,你不管你那位女伴了?"
该死!韩宇拓这才想起他将琳娜一个人丢在了舞会会场,再看了一眼急诊室的门,转身急冲冲地往回赶。
赶回会场时琳娜已经喝得烂醉,东倒西歪地靠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韩宇拓走过去,男人立刻站起来,脸不可抑制地红了,"她......她......她喝醉了。"
从他手中接过琳娜,韩宇拓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别人的东西记得别碰,何润。"转眼又是满脸的笑意,"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照顾她。"
名叫何润的男子看着韩宇拓抱着琳娜走出门口,眼中怅然若失。
韩宇拓将琳娜放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后就坐到床边,看着被酒精晕红的脸,怜惜地抚摩着。
风过,吹起了窗帘,韩宇拓走过去关上窗户,再回头时却看见琳娜睁开了眼,眼中清明一片。
"没醉,嗯?"
"醉了,从听见你说,我是你的。"
走过去坐在床边,揉了揉她柔软的金发,"傻丫头,你在担心什么?"
扑进他怀里,琳娜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闷闷地传来,"我也不知道,但我看见你紧张,你知道,我从未见过你紧张。"
回抱怀里的人,"那只是计划的一部分而已。"手臂用了用力,是,只是计划的一部分而已。
怀里的人却抬起脸,"什么计划?"
"一个......重生的计划。"
飘渺的语气让琳娜一下子心慌,将他抱得更紧,"拓,我们回英国好不好?你要怎样,我都可以帮你办到,我们回去好不好?!"
"琳娜,这么多年你应该了解,我失去的,习惯自己拿回来。"
易捷醒来的时候,印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将视线慢慢向下移,就看到寇丹的脸。
寇丹睡着了,不过眉却深深皱着,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易捷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如果从未遇见韩宇拓,那么他应该会娶寇丹,守着她和将会出生的孩子,幸福而简单,即使不知道爱情是什么。
但是他遇见了韩宇拓,遭遇了人们歌颂了千百年的爱情,也就注定了今生的万劫不复。
晕倒前的影象又闪进了脑海,易捷只觉得胸口闷得慌,忍不住咳了出来。
寇丹一下子惊醒,呆呆地看了他片刻,跳起来就往门外冲。
易捷却一把抓住她,"别叫医生了。"
"可是你......"
温柔地笑着,"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