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拿起摊在小桌上的合约书,翻出笔来,想签下名字又觉得不甘心,心下来气,手一挥将合约书扔到最远的角落。
东微皱起眉头,淡淡看著锦,也不搭话。
锦冷冷撇开唇角:「把合约书叼过来,像狗那样叼著。」
错愕的表情飞快自东脸上隐去,又是一付毫无所谓的样子,东赤身裸体下了床,四肢著地缓缓爬到角落,连手都没用,就用嘴叼起合约书又爬到锦的身前。
锦接过合约书,心却堵得发闷。
反倒是东,不羞不脑,带著浅浅笑意:「要我学几声狗叫吗?」
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
锦根本一刻也不想多待,一眼也不想多看,飞快签了自己名字,将合约书连同一个:「贱!」字砸在东身上。
见锦走了,东捡起地上合约书,看也没看一眼,随随便便往桌上一扔,接著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乾净被子和枕头,睡在一旁的长型沙发上,入睡之际还不忘低咒一声:「啧,还真能折腾人!」
执念 3
出了房间,锦不禁握紧拳头。
他…真的什麽都忘了吗?
那是他第一次成功甩了司机和保镖,虽然只有短短十几分钟…
“喂,把你的外套脱下来!”
从来没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锦睇向蹲在角落里不知死活发话的人。
看起来比自己年纪小一些,小小的脸上五官相当细致,尤其那一双细长的眼睛,挑高了盯著人看时显得特别漂亮。
那小孩抱著一只小猫,窝在他怀里的小小身躯瑟瑟发著抖。
见锦没有动作,那小孩口气十分不耐烦:”你是有钱人家,衣服多的穿也穿不完,少一件外套又不会怎样?”
“那你呢? 怎麽不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它?”锦难得和同龄小孩讲话,不禁抬起杠来。
「你眼睛瞎了? 看我衣服这麽破旧也知道我就这麽一件外套,给了小花,我这个冬天还不冻死!」那张小脸抬得高高的,骄傲的像个小王子,一点儿也不为自己的寒酸感到难为情。
锦仔细打量了下,虽然衣服洗得很乾净,料子也不错,但袖子短了,袖口也已经磨破,果然是穿了很久的样子。
比起来,他还比较想把身上衣服送给这小男孩。
锦脱了外套交给小男孩,男孩仔细的把猫咪裹了起来,放在脚边的小纸箱里。
轻声对它说:”你乖乖的哟,明天我再来看你,天气冷别到处乱跑知道吗?”
那猫咪也不知听懂没有,张著圆滚滚的眼睛,朝著小男孩喵喵直叫。
抚摸著小猫,男孩开心的笑开脸来,那笑容像是会发光一样,闪亮亮的,晃得锦眼睛眨也不能眨,心里想著,这真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笑脸。
那猫咪对新窝有些陌生,一边闻、一边蹭著熟悉,看来很是兴奋,最後心满意足的窝了下来。
看到猫咪开心,小男孩也很高兴,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疏离,对著锦笑咪咪的说道:”谢谢你啦!”
“不客气。对了,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想了一下,才道:“东山纪之,你叫我东就行了。”
锦把他的名字默念了几遍,想到他刚才跟小猫讲的话,带著自己也不知在期待什麽的心情,问道:“东,你明天还来吗?”
“嗯。”东应了一声。
“那…我明天带点猫粮过来…还有那个纸箱也不行,要是下雨就糟了…” 锦也蹲了下来,跟东商量著。
抬头看著他,东眼中带些期盼:”你能带它回去养吗?”
锦噎了一下,带回去养也不是不行,不过家里养的都是名种猫,这麽一只没人要的杂种猫…
“不行吗?”东失望的垂下头。
看到东那付表情,锦不知道怎麽就脱口而出:”可以…”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快,连忙又改口:”应该可以,我回去问问,明天,明天这时候我给你答覆。”
隔天,锦带著一大包自己没穿过的崭新衣服来到相同地点,猫还在,却没有见到东,等到夜半也不见人,接著又去了几天,始终没等到。
转角的小花猫被他带回家,已经当了祖母,而那个小男孩,不但忘了他们的约定,也忘了他。
执念 4
隔天早上一直没等到东的召唤,绪方直接来到东的房间,床上没见人影,但凌乱的床褥可以看出昨夜情事的激烈。
绪方在沙发上找到东,整个人被素色棉被包裹著,只露出脸来,走近一看,只见东脸色极为苍白,连嘴唇都不见血色,眉头紧紧锁著,似乎不太舒服。
看情形也知道东昨夜并不好过,绪方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是要让他多休息一会儿,还是唤他起来。
正犹疑间,看见东口唇颤动似乎低喃著什麽,绪方贴近一听,却是:「诚一…诚一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