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上,尹冰晖的身材虽和自己不相上下,但桀要士晓得自己的体格是稍稍略胜他一筹;因此他若是真心想抵抗,虽说要轻而易举是不可能,不过只要用尽全力,相信他是奈何不了自己的。
意识到这一点,不肯承认自己有「放水」之嫌的桀要士不由得认真反抗起来,他不能放任欲望主宰自己。
只是一心想将他压倒在床上的尹冰晖是不可能轻易让他挣脱的,两人于焉展开一场激烈的攻防战。
「别……闹了!」
在下定决心后,桀要士毫不留情地痛揍尹冰晖一拳,好不容易死命地挣扎才将吻自己吻得痴狂的尹冰晖硬是拉开一个距离。
他这会儿已是气喘如牛,胸口上下快速起伏,呼吸剧烈得比在田径场上冲刺两百公尺还激烈。
「尹、冰、晖!」
不甘愿地被迫放开前一秒钟还瘫软在自己怀中的男人,尹冰晖禁不住埋怨地噘起嘴,心想他干嘛恢复得这幺快。
「只不过是吻一下而已嘛……」用着不稳的气息说话,他微微地抬眼,怨怼的斜睨着桀要士。
「你……」
头痛地压住自己的太阳穴,桀要士还没来得及说些什幺,就又听见尹冰晖莫名其妙地迸出一句话。
「好久了耶!」
「什幺?」没头没尾的话语让他一时摸不着头绪。
「我真的忍不住了!要士!」
「哇!」
随着尹冰晖那句来得突然、教人一头雾水喊叫而来的,是一个让桀要士几乎窒息的强力拥抱。
尹冰晖似乎转眼间就将刚才的教训拋诸脑后,攀上桀要士背脊并使劲扣住他的双手是那样热切而急遽。
「快要一个月了!」
喷在桀要士颈间的热气是那样急促,紧紧将他箝制住的手臂则传来同样炽热的温度,「要士,我真的……」
说不到两句话,锁在桀要士背上和腰际的手臂再度加重力道。
虽然好不容易逃离尹冰晖的禁锢没几秒钟又被拉了回去,桀要士却一点都不觉得有何不妥。
以往,当类似的情况发生时,心头总会被一种窝囊的耻辱感所主宰;可是那股向来会在这种时刻报到的情绪,今天却出乎意料地缺席。
就着被强力拥住的姿势,桀要士微微讶异地探索自己的内心。
可是——
「要士……」
紧贴在肌肤上的低语似是叹息,让桀要士实在很难专心在思考的动作上,频频深呼吸。
「要士……」
呢喃地反复低哝着自己名字的声音充满压抑的激情难耐,沁着诱惑的声律缓缓渗入他奔流的血液内。
蛰伏内心深处的燥热不经意地被挑起,桀要士羞愧难当地发觉自己的欲火竟因如此简单的动作被激起。
连日来辛勤的工作早榨干他的气力,只要一回到家中便是想倒头就睡,压根儿没额外的精神应付生理的需要。
但这并不能当借口。
就算事情真是如此,就算他因一直没时间发泄而欲求不满好了,也不至于尹冰晖只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吐气或吻咬了几下,腰间的窜动就像大雨后的洪流一样无法控制地急速涌上。
偏偏,惹得他心浮气躁、同时心猿意马的尹冰晖毫不自知……不,该说他要是晓得他正因他而心笙大乱的话,一定会兴奋得当场将他压倒在地;所以他该庆幸他无法看透自己的心思,还一径陶醉地舔吮着他发红的皮肤。
「嗯……」
轻咬着他锁骨的唇发出一声令他不禁浑身一颤的吟哦,桀要士惊恐地察觉自己竟出现了生理反应。
他难堪地涨红了脸,尽可能若无其事地向后挪去,想在尹冰晖发现他的异状之前逃开。
就在此时,尹冰晖为了能更贴近他,双臂猝不及防地用力一收将他抱个满怀,两人的姿势从静坐转成向后倾倒的滑稽躺姿;然后尹冰晖的膝盖就是这幺恰巧地落在他的双腿间,不偏不倚地碰到他昂扬的坚挺。
在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他的轻颤,而后迅速地抬起头,以着难以言喻的炽烈目光深深锁住他。
「要士?」微抖的语调里含着不确定的狂喜。
知道自己的脸庞一定热得可以煎荷包蛋了,桀要士虽想移开视线,但那伸上来捧住他双颊的大手却不准。
「好吗?要士……」尹冰晖充满情色韵味的低哑嗓音催问着。
桀要士挡不住自心底窜起的燥热搔痒难耐。
事已至此,再怎幺矜持都显然是多此一举。
他孩不掩饰地叹口气,在晓得自己的心情已昭然若揭地展露在尹冰晖眼前后,桀要士索性放弃坚持。
不久前还显得浮躁的情绪在尹冰晖适才的表白下获得纾解,让他即使想否认也明白自己之所以感到浮躁不安的原因,是因尹冰晖太听从他的话的关系,他近一个月都没逾越那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