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这样的小事,而且都是认识冰緁前发生的,竟然也会惹他动这么大的怒?
忽然觉得有点感动,向来被批评缺乏人类感情的冰緁,居然会为了这么不起眼的小事扯动情感。不过话虽这么说,亚海可不打算事事都顺着他的意。
「我、我才想问你哩!」
「什么?」
「你明明说你也是第一次,为什么……动作那么老练?」
就算情场经验再怎么丰富,对象毕竟仅限于女性,当另一边换成跟自己一样性别的时候,多少总该有些笨拙才合理吧。
「对我而言,这完全不是问题。」
冰緁的解释等于没解释。看他的表现,亚海当然也晓得这种事对他来说压根不构成难题,但他想问的是,为什么平平是第一次,他却不会跟自己一样,在面对同样身为男性的对手时有那么一点迟疑?
忍不住替自己感到有些不平,但耳边接着响起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整个人顿时轻飘飘了起来。
「因为对象是你。」顶着绝美得出尘,高雅得近乎圣洁的丽颜,冰緁道出明明甜得快腻死,却出乎意料完全不别扭的情话。
只因为这么一句简单的言语就乐得快飘起来的自己一定很可笑,但亚海却无法不转过头去,凝视似乎不晓得自己刚刚说出全世界最甜蜜的话的男人。
不过他的感动并没有维持太久的机会,眼里燃烧着银色火焰的男人,没忘记先前的问题尚未获得满意的解答。
最后,在冰緁软硬兼施的逼供下,他只好烧红着脸,用接近尖叫的大喊盖过极度的羞耻心坦白道:「以前只被用过……用过手而已啦!」
「是吗?」水晶质地般轻透圣洁的嗓音轻喃了一声,「那就是说用嘴的话,我是你的第一次啰?」
虽然有些不满意但还可以接受,绝俗的性感薄唇终于一扫先前的阴霾,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害得现场唯一的听众快要搞不清楚,自己之所以脸红心跳,究竟是因为这毫不含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下流的情话,还是那美得害他连眼睛都快融化掉的笑容。
◆◇◆
唉……
一想到才没多久前在顶楼发生的事,他到现在都还会觉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呢。
不过人既然已经在工作中,就必须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拧拧脸,亚海强迫自己的思绪集中回现场。
虽说今天总算可以正常出动,但由于昨晚加诸在下半身的负担沉重得一时之间无法消除,亚海几乎是凭恃着年轻与毅力,才能勉强自己在大厅里来回近三个小时而看不出一丝疲态。
不过,逞强的能源耗损起来也总是特别快,因此在必须奔波的外场工作结束后,亚海顿时便像是熄了火的引擎般全身瘫软。
然而不管再怎么没力,他也绝不会当着员工的面示弱,否则日后他要如何以身作则?
所以无论冰緁脸上的担忧如何明显,紧扣住他腰际的手腕透露出怎样的坚持,亚海仍只急着想摆脱他。
这份无谓的固执让冰緁的眉心蹙了起来。
「不要。」
直接否决掉亚海急切的要求,冰緁那只抓住他的大手仍是文风不动。
「放手啦!」亚海的语调不禁着急了起来。
「为什么?」
「冰緁,算我拜托你好不好?放开我!」狠狠瞪了依然不知要控制音量的冰緁一眼,亚海再度不着痕迹挣扎了一下。
就算方才冰緁目中无人的我行我素没引起特别的注意,但两人继续在大厅里这样拉拉扯扯,绝对会招来侧目的。所以亚海急着在有人发现两人的争执前——或说是发觉争执的内容是这么私人的问题前——结束这段争论。
「你明明就连站直都很辛苦,晚餐时还瘫在沙发上动弹不得,真搞不懂你干什么一定要自讨苦吃下楼工作。」秀丽的眉心微微地攒起,形状姣好的薄唇一抿,冰緁不论是态度还是言语,都强烈表现出对亚海坚持今天要上班的不满。
「你不是也知道吗?因为我昨天翘班了!而且昨天还是长假后的第一天开工耶!所以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弥补一下……」
「谁管得了那么多!」
什么工作,什么责任的,看在冰緁眼里压根是连一粒灰尘都不如,他唯一关切的只有亚海的身体。
所以,不让亚海有好好解释的机会,也不准备让他拒绝,冰緁一个使劲就要带他走向直达顶楼的电梯。
◆◇◆
但在最后一秒,亚海总算是赶在身体不听使唤地跟去前,以难得的强硬护住身为负责人的尊严。
「我今天绝对要好好工作。」他认真并严肃地向冰緁表达坚定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