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包也是一个?”
“携带方便。”邵燕黎面不改色地反问:“你不会是摔了一跤,连这个也忘记了吧?”
“我经常这样子,有时候睡一觉,之前发生了什么都会不记得。”
“是不是一点都不记得?”
舒清河想了想,说:“也不是,醒来后,有些事像是发生过,又像没发生过。”
“那就记住开心的,剩下的就当是作梦。”
既然舒清河不知道阿翩的存在,那也就不必去承受不属于他的那份负担,邵燕黎说完,就见舒清河两眼亮晶晶地看自己,然后笑着点头。
“是这样没错!”
回程舒清河本来想开车,被邵燕黎拒绝了,他不知道舒清河现在的精神状态算不算稳定,不敢冒险,舒清河也没勉强,乖乖听从他的安排,这一点比阿翩要好,邵燕黎开着车吐槽,那个小骗子要是有清河一半听话,他就不会每天被气得头痛了。
第10章
天气很好,秋风从开着的车窗吹进来,拂起舒清河的额发,他眉眼柔和温顺,再加上一身干净的白T恤加牛仔,邻家小弟般的惹人爱怜,邵燕黎看着他,心情有些复杂,同样的伴侣,同样的道路,来时跟回程的心情却大不相同,其实就算没有舒家人的叮嘱,他也会照顾舒清河的,但以怎样的心情来照顾,老实说,现在他自己也不知道。
回程很安静,这是相对于来时说的,其实两人一直在聊天,但比起阿翩的热闹度,他们的聊天冷静太多了,不过也算是另类体验吧,邵燕黎自我安慰。
返回市里后,邵燕黎把车转到去舒清河家的车道,现在坐在他身旁的是舒清河,当然是回舒家,否则难道要直接跟他说——去我家吧,其实我们早就同居了,跟你的第二人格?
车在舒清河的家门前停下,邵燕黎拿了旅行包下车,看着舒清河开门,问:“要我在外面等吗?”
“不用,这次打扫得很干净。”
两人走进去,正如舒清河说的,家里很干净,他把旅行包拿去卧室,打开包开始收拾,邵燕黎靠在旁边,看他把款式鲜亮特异的衣服拿出来,完全没有奇怪到,忍不住旁敲侧击:“这些衣服不太像你的风格。”
“是这样的,我的衣柜里有时候会多出许多很奇怪的衣服,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
舒清河平静的表情证明他对这种事早就司空见惯,不过邵燕黎知道这都是阿翩的杰作,他有点担心小骗子有没有趁舒清河的人格沉睡时刷爆他的现金卡。
说到现金卡,邵燕黎就想到阿翩最早找借口住进他家的事,真相舒清扬都告诉他了,谜题好像都解开了,但又好像更扑朔迷离,有许多地方他想不通,比如阿翩为什么要冒充诈欺师?为什么突然离开他又回来找他?既然阿翩是舒清河的第二人格,那他偷钱还钱的事情都无法解释通,不过这些舒清河也不知道,所以邵燕黎没再在这种问题上纠结,说:“其实衣服挺配你的。”
舒清河停下手中的活,笑着看他,“你怎么知道?”
当然知道,我整天看你玩服装秀,我不知道谁知道?
心里吐着槽,邵燕黎很平静地说:“直觉。”
“喔?”
“你不觉得把衣服拿出来很麻烦吗?我认为你多塞进一些才对。”怕他再问下去,邵燕黎急忙岔开话题,但对上舒清河投来的清亮目光,他的心又乱了,“我的意思是,你搬去我家住,那个……派出所就在我家附近,你上下班方便,我也可以就近照顾你。”
舒清河秀气的眉头皱起来,不是反对,而是考虑问题时很自然的表情流露,很可爱,像某种乖巧的小动物,让邵燕黎又不由自主地把阿翩带入了。
“同居没问题呀,不过我不打算做警察了。”
居然有人用这么纯情的表情堂堂正正说同居这种词!
邵燕黎想起他们初见时,舒清河就是用这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坦言自己走后门当警察的,结果内情爆得让他吐血,所以纯情坦然什么的不可信,如果说阿翩是用言语玩诈欺的,那舒清河绝对是用表情,这副俊俏可爱又喜欢装无辜的表情根本就男女通杀!
内心吐嘈顺便加吐血,邵燕黎脸色不变,冷静地说:“我觉得你不需要辞工作。”
“欸?”
“你可以考虑家人的心情,但不要改变自己的人生。”
“如果早点认识你就好了,这样在我做决定时至少还有你支持。”
舒清河笑了,眼帘垂下,眼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阳光洒在他肩头上,带了几分落寞。
“今早我妈也跟我说起辞职的事,她说随我的意,如果在这里待够了,去乡下也好,那边也有派出所,我知道她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