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渐渐发现,其实他们有许多共同的地方,一样寂寞,一样孤独,一样骄傲,一样有颗冷眼看世界的心。
或许,这个世界上真正了解她的人,也只有江莫飞了。
这样想着,她心里忽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好想看到他那双什么都不怕的眼睛,听到他略带低沉的声音。
“你在想什么?”柳立夏的大嗓门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没什么。”才回过神的她,眼神有些凌乱。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柳立夏凑了过去,眯起眼打量着季然的脸,装出一副深沉的样子,“以本小姐专业的阳光来看,你绝对有犯罪嫌疑!还不老实交代,昨晚去哪了?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被柳立夏那“专业的眼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季然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柳法医屠刀下的一具尸体,忍不住一阵鸡皮。
忽然,她的目光转到了门口,刚才还慌乱的眼神闪过一丝狡黠,“我看……到底该谁坦白还指不定。”
“啪!”还没等柳立夏缓过神来,陈阳宇带着怒意的声音就从头顶传来,“柳立夏,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完了!柳法医这回真捅娄子了!
“这……这……这就是玩玩啦……”柳立夏心虚地低着头,声音立刻退化成了蚊子。
“玩玩?”陈阳宇的脸都快成包公了,“这叫玩玩?都上杂志封面了,你还当这是玩玩?你看看你,穿的是什么?上面包一块,下面包一块,你当你是山顶洞人啊?”陈阳宇所谓的山顶洞人,其实就是梵莱那天看上柳立夏之后,邀请她拍的一组照片,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一下子就被挑中,上了某知名杂志的封面。
“什么嘛!这明明是时尚……”柳立夏低声嘟哝着,全被陈阳宇听了进去。
“时尚?我怎么看不出一点美感?不就是两块布包一下吗?你如果这么想时尚,家里有的是c黄单给你用!”看得出,陈阳宇已经气到了极点。说白了,这家伙对待自己是共产主义,对待别人是资本主义,对待老婆可是一脑袋的封建思想啊!
“这不一样啦!”柳立夏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起头想反驳一句。
“我看还不如家里的c黄单质量好呢!”一句话,她又低了头。这可是真话,他们家的c黄单质量好太多了。
“你说话呀?”
她的头快贴到地板了。
“柳立夏,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就别想好过!是谁帮你拍的照片?叫什么名字?男的女的?我非拆了他们公司不可!”
“消消气,消消气……”董子皓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拍着陈阳宇的背,一脸看好戏的神态。
“没你事!”他吼了声,一把抓起柳立夏的手腕,“跟我走!”
“去哪里啦?放开我,你先放开我啊!”
“跟我去把底片找回来!”
“你说什么?”脸色一变,他的黑框眼镜下透出一股杀气。
“没……没什么……我带你还不成嘛……”
事实证明,这两口子的主动权,还是掌握在陈阳宇手上!
“啧啧,我们家阳宇就是强势啊!高材生就是高材生,管女人的技术也这么高……”董子皓在一旁说风凉话。
“所以你最好别打他主意,他已经有立夏了。”
什么?可怜的董子皓欲哭无泪,“亲爱的,我打的可是你的主意啊!难道你都没发现吗?太伤我的心了……”
“没人说你很恶心吗?”季然没好气得瞟了他一眼,“走开啦!”
董子皓一个转身,挡在她面前,一副很欠揍的表情:“亲爱的,你怎么可以说这么绝情的话呢?我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啊!为了你,日思夜想,我都瘦了好几斤了……”
“我看是纵欲过度吧。”她一针见血。
“冤枉啊!我怎么会是那种人的?我现在心里可全是你,别的女人我看都不去看一眼,你怎么就不懂呢?”这算是大实话,自从董子皓下定决心要融冰后,修身养性、洁身自好,就巴望着公主的回眸一笑了。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哼了声,绕开他欲走。
董子皓急了,好歹自己也是个情圣,相貌好,家里条件和陈阳宇也差不了多少,怎么季然偏偏就看不上他呢?人一急,就容易冲动。一把抓住了季然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