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打算和你继续相处下去啊!”小胖言语果决
李媛媛没了声音。
“实话和你说吧,其实我喜欢瘦一点的女生,我对你根本没有想法的。咱们以前根本就不熟,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突然对我有这种想法的,我……我之前和你交流,就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交流,我给你鼓掌,今天去台上扛你下来,前面是因为出于礼节,后面是因为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也不想让这出戏演砸,你没必要因为这些事倾慕我啊……”
里面的声音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口这边走来,“所以,以后别你再说了这种话了……让人很莫名其妙也和困扰。”
门被拉开,晏思成眸光江桐斌的脸上一扫而过,然后看见了坐在里面左手无力握着水瓶的李媛媛。
李媛媛坐着,神色看不见颓废,好似还和平时一样淡然,但她背脊却微微有一点弯曲,这一点弯曲的弧度看在晏思成眼里,就像是一把薄刃,在他心上蜿蜒的划出了一刀。
在思维做出反应之前,晏思成已经揪了江桐斌的衣襟,“咚”的一声,将江桐斌推到门上抵住,晏思成眸光如刀。
李媛媛却被他弄出的动静惊醒一般,抬头望他。
江桐斌吓得脸色微白:“干嘛?你这是要干嘛?”
“思成。”李媛媛开口,“过来。”
晏思成心有不甘:“殿……千宁,此人出言不逊……”
“过来。”
晏思成下颚咬得极紧,离他近的江桐斌几乎能听见他鼻头的略沉重的呼吸,江桐斌惊骇的盯着他,一眼也不敢发,隔了好一会儿,晏思成才松了手。
江桐斌连忙侧着身子往门外走跑了两步,看晏思成慢慢走向李媛媛,他一声嘀咕:“明明就喜欢,你们俩在一起多好,干嘛牵扯别人。”言罢,不等晏思成的目光看来,忙不迭的跑了。
晏思成望着他的背影,沉了眸色。
“思成。”李媛媛唤他,他转过头,却见李媛媛把一瓶矿泉水递到他面前,没有指责他的莽撞,也没有表现出被拒绝之后的委屈与愤怒,她只轻声道,“我拧不开,思成帮我拧下瓶盖吧。”轻描淡写的转移了话题,就像刚才江桐斌对她说的话,根本就没有被她听进心里一样。
晏思成知道李媛媛现在不想和他说有关江桐斌的事,便默不作声的接过矿泉水,拧开,递还给李媛媛,看她用左手喝水,才担忧的皱着眉头问:“殿下肩膀伤得可重?”
李媛媛摇头:“不重,就是有点痛。”
晏思成心尖一紧,眸中神色沉痛,立即跪了下去,俯首而拜:“殿下,让殿下受伤,是属下失职,请殿下责罚。”
是他疏忽了,以为在这个世界没有行刺没有暗杀,公主的身体也总是健康,所以她就不会受伤,但今天她肩也伤了,心里……也不知道难过成了什么样子。
这样一想,晏思成更觉心堵。在这个世界,伺候公主的人只有他,公主能依靠的人也只有他,她对他极为信任,但他却没做好……
“公主玉体受损,属下罪该万死。”他重重磕头,但是额头却磕在一个软软的手掌心里,他心底一惊,连忙抬起头来,但见李媛媛已经蹲了下来,左手放在地上,他刚才磕头正是磕在她的掌心里。
晏思成愣然。
“思成。”李媛媛收回了手,“在这个世界,我已不再是公主,以后你也不用叫我殿下,更别对我下跪了。”
小胖的拒绝倒并不让李媛媛有多伤心,只是他拒绝这个举动所代表的意义,让李媛媛对自己产生了一些怀疑。
从刚才小胖拒绝她到离开的时间里,李媛媛脑子里闪过了许多想法,其中对她触动最大的莫过于:在这个世界,任何人都可以果断而豪不惧怕的拒绝她的所有要求。
这种事,在大唐她是绝对不会遇到的,平民子弟谁敢推拒公主伸出的手?即便她是个不受宠的公主。
但在这里,可以。
而对李媛媛打击更大的则是,她对于这样的拒绝,全然没有防备,更不知道有什么手段可以强硬的让小胖接受她的要求。
她没有侍卫队,不能扣着他。她没有公主府,不能囚禁他。她甚至没有钱与色,不能诱惑他。
在这里活了这么多天,虽然知道现在的处境与以前不大一样,她会自己提东西,会学着和这里的人说一样的话,会离开晏思成独自上课去食堂,但在心理上,李媛媛始终觉得自己和别人有所不同,她觉得,她喜欢这里,所以心甘情愿的屈尊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