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关系(50)
严海安一到了孙家,孙言就按着流程问了一遍:“吃饭了吗?”
严海安翻着白眼道:“吃了。”
孙言特别熟练地一撩头,示意走吧。
徐红带着另一个小保姆非常有眼色地回了保姆房,造成了整个别墅只有他们两人的错觉。严海安既然来就是打算做的,可和孙言一块儿倒chuáng上的时候,他头疼得越来越厉害,四肢酸软,感冒仿佛有加重的倾向,真是一点做爱的xing趣都没有。
孙言煽qíng地吻他,抚摸他,一点用都没有,严海安觉着自己就像一条咸鱼,没有丝毫回应。
孙言久经沙场,身下的人有没有动qíng哪还能觉不出来?亲着亲着就停了,半眯着眼睛坐起来:“这又是怎么了?”
严海安呈安息状躺着,心如止水地盯着天花板,听这男人的口气愈发yīn阳怪气:“你这是想着谁呢?难不成是莫易生那里受了气,跑我这儿撒了?”
莫易生的名字成功触动了严海安的神经,他转动眼珠,盯着孙言。
他感觉得出,孙言应该是有些火了。
他不得不坐起来,叹口气道:“抱歉,今天我不太舒服,有点不在状态。”
严海安本想顺着孙言,使不上力就使不上力吧,反正动的不是他,可想法归想法,身体是有意见的。生了病还想jīng神百倍滚chuáng单?小huáng书才这么写。
“你他妈能跟莫易生天天腻一起,”孙言却不知他的不舒服真是身体上的,只以为这人是跟自己做心qíng不好。他陡然提高声音,像是长久以来的怒火终于被一点火星点燃:“在我这儿就是没心qíng了?!”
第一眼,孙言十分中意莫易生,用一个男人最直白的表达就是,想睡他。美丽纯洁的东西谁都想摸一摸,最好摸个慡,像他这么放飞自我的人更是如此。
而现在,在每一次找严海安,严海安都在围着莫易生转之后;在每一次和严海安聊天都能听到莫易生的名字之后;在严海安无论如何都有jīng神伺候莫易生,而在自己卖力伺候他下还告诉自己没状态之后。
孙言很想找人做掉莫易生。
孙言活这么大就没在这种事qíng上这么憋屈过,自己就像一条发qíng的狗总想和严海安抱在一起摩擦,而严海安却总是!总是!一副应付了事的嫌弃模样。
多伤自尊啊,难道自己就差到这种地步?
孙家的少爷们惯来都是被人捧着的,孙言难堪地道:“你这么喜欢莫易生怎么还跑我chuáng上来了?!跟我都做了多少次了还装什么纯啊?”
严海安瞳孔一缩,心脏止不住地加速了起来。他觉得胸闷,头又晕又痛,一时分不清是哪里更不舒服。
身体的不适加剧了qíng绪的失落,他根本控制不住心qíng坐过山车似地降到谷底,那一刹那甚至觉得自己真是贱。
要真是打pào,何必次次来别人家里,应该随便约个宾馆,开房费连着避孕套一起AA制。睡完之后各走各的,不要有那么多短信,不要悄悄去看别人只有三条消息的朋友圈,更不要别人一叫就来了。
还是这样,他从以前开始就是如此可笑,说是坚持,还不就是矫qíng?
说到底是他太寂寞了。抱着与众不同的xing向,一颗心敏感又骄傲,既不肯将就,又不懂糊涂。没有什么朋友,家人不理解,连相处时间最长的莫易生也不能理解他,他能把工作和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能对其他人圆滑应付,却像个完全的局外人,连寂寞都矫qíng得格格不入。
所以即使他不想承认,他依然是对这段关系有太多期待了,不肯承认地期待着能从这段关系里得到什么。
但这都是荷尔蒙一时的意乱qíng迷罢了。
严海安头疼yù裂地坐了起来,平静地找衣服穿好,对孙言道:“那我先走了。”
他未言的意图这么明显,不需说透就能让人理解这是结束的信息。
严海安走出房门,还顺手轻轻关上了房门。即使是这种时候他依旧要保持姿态,不肯在最后这一回合里落了下乘。
孙言还穿着裤子,坐在chuáng上,喘了两口气,拳头砸了一下chuáng,忙不迭地追了出去。
严海安正下楼,脚边陡然砸来一个物体,劈叉一声都能听到木框碎掉的声音。
两千多万的名画被孙言从墙上随手摘下这么一砸,在地上弹跳了几次,滚到楼底。
严海安垂目看了一眼残骸,抬起头看向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