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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路(76)

作者:天良永动机 阅读记录

白韶叹气,劝导道:“你给家里打电话,报个平安。”

“嗯嗯。”路初阳点头,“等会儿打。”

“现在打。”路观泰催促,他低头看表,“我九点半有会,你赶紧打,我就算交差了。”

白韶双手揣兜,看向路初阳,他眼瞳清澈,全然是担忧和催促。

路初阳掏出手机,打给母亲,简单寒暄几句,便挂断电话。当着白韶的面,路初阳并不想表现出太多与家人的热络,他推着路观泰的肩膀,将老妈子哥哥塞进车里:“快走吧。”

“没良心的兔崽子。”路观泰把自己也骂了进去,他发动汽车,摆摆手,左打方向盘汇入车流。

“怎么不跟你妈妈多说几句?”白韶问。

“没啥说的,老太太瞎操心。”路初阳说,“你老家是哪的啊?”

“江西赣州。”白韶说,“于都县下属的一个村镇。”

“叫什么?”路初阳问。

“白桥头镇。”白韶说,“原本是个村子,后来发展成镇。村里的人都姓白,祖上三代全是亲戚,发展成镇子之后,有不少外姓的人移居过去。”

“哦哦。”路初阳说。

踏进门诊楼,安宁病房在一楼,眼科在四楼,路初阳依依不舍地和白韶道别,站在直梯旁看着恋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深处。

夏垒的病情发展迅速,肺癌晚期转移脑部,出现头痛、视物模糊、肌肉无力等症状。白韶走进病房,夏肖钺和康瑶都在,夏垒刚刚结束呕吐,痛苦地趴在床边休息。

“夏先生,认识我吗?”白韶蹲下,从床头柜抽一张湿巾帮老爷子擦去嘴角的污迹,“知道我是谁吗?”

“白医——生。”夏垒意识模糊,声音嘶哑,他本能地呼救,“疼。”

“哪儿疼?”白韶问。

“头疼。”夏垒声音颤抖,“好疼。”

“剧烈头疼是脑转移的常见症状。”白韶站起身,交代身后的规培生写记录,“盐酸吗啡十五毫克,一天四次,睡前那一次剂量加倍。”

夏肖钺静静坐在凳子上,冷眼旁观痛苦的夏垒,说:“我爸这两天也吃不下去饭。”

“吃不下就算了,别逼他吃。”白韶说,“多输几支静脉营养维持生命运转。”他瞧一眼窗外春光灿烂,山桃花和玉兰花竞相开放,说,“多推老爷子出去晒晒太阳,看看花,调节心情。”

“好的。”康瑶应下。

白韶看不过眼夏肖钺对待妻子和父亲的冷漠,问:“康小姐的预产期是几号?”

“下个月底。”康瑶说。

“你怀孕,天天在这陪床不合适。妇产科空床多,我跟刘主任打了个招呼,留出一个单间,你要不要提前住进去。”白韶说,“费用这一块儿你和夏总商量。”

夏总,生疏的称呼像尖利的刀锋扎进夏肖钺的耳膜,他下意识看向白韶,与医生冷淡疏离的目光对视片刻,移开视线,说:“你去住院吧,我请护工照顾爸。”

“多谢白医生。”康瑶说,她拖着笨重的肚子站起身,“我回去拿证件办理住院。”

“你别走动,让夏总去拿。”白韶说,“身体重要。”

夏肖钺应声起身,跟在白韶身后走出病房,他小声问:“你最近好吗?”

“挺好的。”白韶说,他看一眼夏肖钺魂不守舍的状态,开口劝导,“事情都过去了,你不要停在原地,早些走出来。你马上要做爸爸了,担起父亲的责任。”

“我走不出来。”夏肖钺苦笑,“但我希望我能做好一个父亲。”他有一肚子问题想要问白韶,踌躇半晌,欲言又止,终没有问出口。他走向大门口,并没有向白韶道别。

【路:你们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报复一个人,但又别太激进?】

【阻尼:太激进是指直接把人扬了吗?】

【不是加菲:我很感兴趣。】

【嗷呜:路哥想报复谁啊?】

【路:小白大夫的爹。】

【不是加菲:你要扬了你的老岳父?】

【嗷呜:嗷呜?】

【阻尼:我爱看,继续说。】

【大泥鳅:古人言,以直报怨。敢问施主何出此意?】

路初阳蹲在墙角眉飞色舞地抠手机,他本就是张扬跋扈的性格,因在白韶面前才百般收敛,如今帮对象出口恶气也算得上名正言顺。

“小路,干嘛呢。”公孙旌拍拍路初阳的肩膀,“你不是来拍我的吗?怎么玩手机去了。”

“公孙主任。”路初阳讪笑,“我这开小差忙点别的事。”他拉住公孙旌的衣摆,“主任等等。”

“我去接水,边走边聊。”公孙旌说。

“您知道小白大夫家里的情况吗?”路初阳问。

“知道一点,小白嘴紧,很少谈起自家的事。”公孙旌说,“他家条件不太好,学费全靠他自己攒,出飞刀之类的活,他最积极。”公孙旌站在热水器旁,摁下压水键,“怎么,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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