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认识的数学题
当一群人指着一个空位说那里有个人时,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这种创造的魔法就是敏感得很,但凡只要有个人说了实话,构建出来的因果线就会顷刻消失无踪。
但如果,整个世界都在撒谎呢?
当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指着那个空位,坚定地表示那里就是有个人时,谁又会有机会站出来戳破真相?
整个世界都觉得那个人存在,那么那个人就是存在的。
罗鹤月当时都觉得他们都疯了,所有人都对着指定的空白位置自说自话,好像那里就存在一个她看不见的人。
她不敢做第一个戳破真相的人,因为她在被这种大环境荼毒着,洗脑着,她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罗鹤月的回忆过深,不自觉地抱紧手臂。那段时间的疯狂场面,她现在回想起来都会脊背发凉。
熙就是在这场疯狂的谎言中,因为因果线的交织缠绕,渐渐构成了人形。
但那时候她还没有完全成型。
因为有一个人还没有承认她。
那就是罗不夜。
这部分记忆是代价掉的,罗鹤月没有办法跟田南栀说,只是沉默地回忆着。
她记得罗不夜是第一个问她感受的人。
当时罗不夜还是情绪都写在脸上的活泼性子,看不过自己的亲姐姐像个机器一样永不停歇,满脸写着担忧。
“要我怎么帮你?”他小声的问。
罗鹤月无法说话,因为这样会被其他人监听到,她只能慢慢偏过头,用眼神示意身边的机器按钮。
她不想继续作为一个供能体而活,这样的生活让她非常痛苦,她宁愿自己生来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不想听什么大道理,不想为了伽马世界付出这条命,她要逃离这里,像预想过千万次的那样,逃离。
罗不夜带着她在警报声中疯狂逃窜。
罗鹤月从来没有跑过这么快,好像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感受迎面吹来的风,每一根发丝都在自由的飞舞着。
她在弟弟的帮助下,第一次反叛世界,赤着脚逃离深渊。
罗鹤月想起那天的逃跑还能感觉热血沸腾。可惜临时起意的计划不够周密,他们还是被抓住了。
事实告诉他们,两个人是无法反叛世界的。
罗鹤月只是短暂享受了自由,就又被关了起来,并且守卫越来越森严。
她完全被固定住了四肢,由专人二十四小时看护。
高层不会放过榨干罗鹤月的任何一个机会,一边维持她的生命,一边汲取她的血液。
她不知道罗不夜最终遭受了什么,但她相信一定不太妙,那段时间她总是在噩梦中惊醒。
梦见罗不夜浑身是血。
……
“在想什么?”
田南栀的声音突然拉回罗鹤月的思绪。
那段黑暗的日子扎根太深,她稍微回忆就陷了进去。
罗鹤月摇了摇头,不想解释。
田南栀指了下左眼,继续问:“这只眼睛,是你给我准备的?”
她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人会有这么大的能力。
罗鹤月轻笑一下,果然瞒不过她:“就当我卖你个人情吧,我想让你帮我做件事。”
田南栀并不惊讶这份大礼,罗鹤月拥有预知能力,早早预测出来她会代价出去一只眼睛也是可能的。
“要我做什么?”她问。
罗鹤月不急不慌呼出一口烟气,认真看来:“杀掉我。”
你可以肆意发泄你的怒意,然后送我一个自由。
她无法求助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因为所有人都需要她活着,只能求助田南栀。
这件事对于别人可能很难,但是对于田南栀来说很容易,她是反叛的存在,杀人简直轻而易举。
罗鹤月就是动了大世界线的那只黑猫,是创造出熙的源头,原本熙应该是代替她去死的,她觉得熙应该恨她,一定能下得了手。
身份暴露后,她感觉田南栀看过来的眼神都复杂了些。
“我会杀了你。”田南栀在此做出允诺,她会完成罗鹤月的这笔交易。
但在此之前,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一件事情要做。
“你难道不想复仇吗?”她问罗鹤月。
田南栀脸上挂着狡黠的笑意,好像那种标准的坏孩子,总想不顾一切地折腾出点大动静,甚至还想拉上同伴。
她朝罗鹤月伸出手,邀请她一起加入这个痛快的复仇合作。
田南栀生于那些人,罗鹤月毁于那些人,她们保持着因果交织,她们才是一条线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