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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灵哒宰被迫兼职(42)
作者:唐予枫 阅读记录
“那东西是你搞出来的。”付丧神的脚步停了下来,抱在脑后的手臂也放了下来,自然地垂在身侧。他转过身子,猩红的眼睛看向太宰治。
这句话是肯定句,太宰之前只是清楚诅咒会在他们中间传染扩散,但是没有料想过黑泥也会在他们中间繁殖。
或许这个词用的十分奇怪,但的确这玩意像是把他们当做母体一样繁衍扩散。但目前只有太宰吞下的最多,受到的影响最大,那些东西已经开始将他的身体当做第二个圣杯,或多或少影响了他的感官以及原先属于人类的那部分存在。
他没有回答鹤丸的问题,两个人站在田埂上,此刻月色昏沉,狗吠也停了下来。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鹤丸君。”
太宰笑着,那些仿佛已经睡过去的黑泥又开始滚动起来。那样单纯且明确的杀意让鹤丸后退了两步,甚至下意识伸手握住了自己的刀。但是下一秒那潮水一般的杀气缺散掉了,他看着审神者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但是他的双脚仿佛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那些潜伏在他身体里的黑泥如同朝圣者一般安静,前些日子的活跃都消失不见了,而他任何的动作此刻似乎都被禁止了。
真正意义上的臣服。
意识到这一点的鹤丸国永心里咯噔一下,眼睛也控制不住地睁到了最大,他就看着审神者一步一步朝着他接近,直到他面前停了下来。那样虚伪温和的笑容又出现在了他脸上,他伸手拍了拍鹤丸的肩膀,语气轻松又欢快,“我困了,鹤丸君,谈话到此为止吧,我们该回去休息了。”
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鹤丸半晌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几乎是被体内的黑泥驱使着点头,如同牵线木偶一般机械地跟着太宰返回了旅社。
同一时间其他的付丧神都被身体里诡异翻腾的黑泥折腾的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在鹤丸离开之后都昏昏沉沉入梦的刀剑们此时程度不同的被惊醒了过来。像是同鹤丸一起受了难一般,梦中审神者真实到令人窒息的杀意至今萦绕不散。
良久,他们耳畔是审神者木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以及鹤丸麻木地拉开移门的声音。
心跳声在太宰说出晚安之后恢复了正常。
没有任何强制的手段,那些突兀出现在他们身体里的黑泥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般扼住了每个人的咽喉,他们无理由的,近乎是臣服一般选择和这个审神者统一战线。
没有人出声,但是各怀鬼胎的念头已经悄然萌芽。
第39章 方法之三十九
39.
太宰醒过来的时候,部屋只剩下他和药研,小短刀将东西收拾的很干净,连同那些脏乱的角落也一并清理掉了。
被搁置在太宰旁边的,是一份简单的定食,烤熟的青鱼还带着没有沉下去的油脂,煮熟的大根以及豆腐,米饭和一碗味增汤。这份定食看样子搁置已经有一会了,食物的热气都明显衰弱了下去。
太宰坐了起来,晨起的困顿并没有特别明显,一旁跪坐的小短刀站了起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想了一会,恍然付丧神们应该是去执行任务了,而药研的伤还没有好,自然没有带着他一起。
太宰端起了自己的那一份定食,碗底温热的触感让他有些僵硬的手舒服了很多。
干如柴草的食物甚至让人有了一点想要呕吐的冲动,米饭被夹起来,混着鱼肉一块被咽了下去。舌头品尝不到任何的味道,像是混杂了泡沫塑料和干草灰一样的混合物。
移门被拉动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太宰握住筷子的手顿了顿,食物基本上被囫囵吞了大概,剩下是一些鱼骨和汤底的残渣。
一盆冒着热气的水和算得上柔软的毛巾被搁置在了太宰面前,他错愕之间小短刀接替了收拾的工作。
今日的风似乎要比昨天大一些。
火炭燃烧的声音噼啪作响,炉子里的热水发出咕噜的声音。太宰身上还是昨日那套和服,或许有一部分作家津岛的生活习性在作祟,他似乎有些喜欢上了这种棉麻布料的触感。用来清洗面部的水被他放在了一旁,热气已经没有了。
药研再回来的时候,年轻的审神者跪坐在火炉旁边,似乎在思考一些什么东西。
药研走到了太宰身后,后者愣了一下,并没有开口询问。
“能否,占用您一些时间。”药研的声音很沉稳,但尾音有些发颤,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才开口说出这句话,“……如果您愿意的话,请稍微听一下吧。”
又是昨天那样的对话吗。
太宰身体里的黑泥又开始沸腾了起来,他的脑壳开始作痛。即便是之前经历了太多以至于这些付丧神对审神者毫无信任可言,但一定要问出一个所以然就有些逾越了。他并不是什么好人,对于这些付丧神的感情也只是止步于同事之间的点头之交。
那种翻腾的杀意让太宰的眼睛暗了暗,他没有出声或是转过身子做些什么,在这个地方做出某些伤害付丧神的举动,势必要破坏这种表面和平的关系。
“之前的事,烦您照顾了。”
短刀的声音很轻,太宰身体里叫嚣的那些黑泥留步了一瞬。他没有转过身或是做出什么回应,只是置若罔闻做着自己手里的事情。
药研盯着自己手掌受伤的地方发呆,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体里的黑泥帮他吞噬了身体里的诅咒,甚至因为弑主造成的反噬也在被这些东西缓慢的全部清理掉。与其说这些东西是找了一个地方寄生,不如说是被特地分出来清理这些污秽的。
身体上沉重的感觉一天比一天少,连那些因为前任审神者造成的,没法修补的损伤也在被缓慢地修补完善。
“我不清楚这样的力量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但是您救了我,这一点我很明白。”小短刀自顾自的说着,太宰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头看向窗外,一直呼啸的风似乎停了下来。
药研脑海中快速地飞驰了曾经的一些景象,倒在血泊中的兄弟,审神者恶趣味加之在他们身上的伤害。上一把挡在他们前面的鹤丸国永和明石国行,以及最后乱太阳的头发被枯草的颜色吞没,刺穿了审神者腹部的,乱藤四郎的本振。
就像无数次被提及的,无法交付信任的这件事,没有人愿意先踏出这一步。
固步自封的他们,满身疑团的审神者。
他们都是不愿意交付信任的人,而横在其中的间隙,从未被弥补上。这些因为太宰而分散到他们身上的黑泥同本源类似于母子的关系,本能上操纵他们臣服太宰。
大抵能够猜到昨天发生了什么的药研眼神暗了暗,他想起了之前他重铸之时本丸的那一振鹤丸国永,在没有经历那个审神者的时候,依旧还能笑的出来的鹤丸国永。
因为他们所诞生的地方是第七号本丸,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被重铸的刀剑太多,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在重铸之后依旧扎根在他们脑中,这是没有办法摸去的,像是枯死的爬山虎的根茎一样深深驻扎。
“虽说您无法对我完全交付信任,但这份情谊我会尽我所能归还。”
小短刀站了起来,对着太宰的背影深鞠一躬。察觉到了背后有动静的太宰治转过了身子,窗外已经没有任何风过的动静了,部屋内安静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深紫色头发的孩子的背脊依旧挺直,那双眼睛没有太多的感情波动。
“我会成为您的利刃,您后背的盾牌。”
太宰难得有了一点讶异的感觉,他不清楚这些付丧神的过去,只是道听途说了解了冰山一角。他依旧记得最初来到这个本丸的时候,那些付丧神尖锐如同钢针一般的态度。可是那时态度锋锐的孩子此刻站在他的面前,用最诚恳的态度向他表达谢意。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出怎样的反应了,即使之间的关系再糟糕,在他卸任之前,他所能做到的尽可能地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