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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春暴雪[先婚后爱](107)
作者:乔迹 阅读记录
傍晚新换的黑色薄毛衣,袖口腕骨明朗,青筋淡淡突起。
这副人前沉郁干练、八风不动的模样,简直让人怀疑下午放肆随意的人是否为另一个人。
孟恪睇她一眼,稍稍偏靠过来。
李羡收回视线。
“这么有才气的导演的作品,怎么不认真欣赏。”
李羡微笑,轻声道:“欣赏过太多次了。”
然后听见他轻哂。
室内昏暗,光影变换。
记录片所有镜头都是手持摄像机拍摄,就连李羡看久了都会头晕。
身旁的孟子玮已经阖上眼睛,安然入睡,甚至发出轻微的鼾声。
孟恪刚才去沏了杯咖啡,边喝边揉太阳穴。
“你还要毛毯吗?”李羡问。
“不用。你盖。”
她发冷,将毛毯全部裹到自己身上,心底浮现隐秘的得逞感,“是不是不太理解这部影片到底在干嘛?”
孟恪将咖啡杯搁到一旁的桌板上,“记录一段琐碎的生活?但我确实不理解它的主题。”
他对影片的内容没有共鸣,只有最基本的同理心。纪录片这种形式不像一般商业电影,哪怕烂俗,也着力于吸引眼球。
只好依赖咖啡。
“嗯。”李羡双手环着膝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圈,“因为纪录片不像大多剧情片,记录的部分更多,用各种手法去表达的部分更少......”
“你似乎一直有看人文社会纪录片的习惯。”
她默了两秒,思考这句话是否说明他曾留意到这个细节,“嗯。”
“因为记者这个职业么?”
“算是吧。记者和纪录片导演都是社会观察者的角色。”
孟恪略一颔首,“最开始听说你来京市仍然选择进电视台,我以为你会走播音主持这条路。”
李羡笑了笑,没接这句话,提起另一件旧事,“你知道吗,我们分开之前,那段时间,我发现一件很好玩的事。”
孟恪转头看她。
“别人都说小猫不爱洗澡,但是我看陈姐经常给幻影洗澡,以为它是特例。后来才知道是它也不喜欢,只是因为浴室有喜欢的食物和玩具。”
“孟恪,我之前以为接受一颗灵魂原本的模样,和把这颗灵魂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好像后者对你来说更简单。”
她没有加重语气,只是客观叙述一个观察到的事实。
像勐地将隐秘角落暴露在光线明亮处。
孟恪对这句不算指控的指控保持沉默。
“不过直接去找自己的喜欢的灵魂,成本要更低。你肯定要比自己以为的更喜欢我。”
这片子色调明度很低,时常使室内陷在昏暗。
昏暗里只有一双眼睛晶亮,两分笃定和娇横地看着他。
孟恪为她突转的话锋发笑,没来得及说什么,听见“砰”的一声。
裹成毛毛虫的孟子玮翻身掉落。
两人赶紧去扶。
孟子玮挣脱毛毯,坐回沙发,解释道:“我没睡着,真没睡着。我只是在听台词。”
“没人说你睡着了。”孟恪起身时眼前泛黑,动作顿了顿。
“片子马上就结束了。准备回去睡觉吧......”李羡留意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好。”孟子玮打哈欠,再次拍照打卡,“对了,主卧衣帽间的窗户被我搞坏了,一直漏风。我去你卧室睡,你要不要去二哥那里?”
李羡抿唇,试探性握住孟恪的手背,似乎有些烫,“你冷吗?”
孟恪意识到什么,将手掌贴到自己额头。
李羡两步走到沙发旁,打开落地灯,接着折回来,抬手试探他的额温。
比手掌要烫。
她试了试自己的,捉住衣领叫他低头,额头抵过去,仍觉得过热,她皱眉,“你发烧了。”
第63章 【修改完毕】
“发烧了?”孟子玮惊讶。
李羡咬唇, 推孟恪坐下,拾起一旁的毛毯,盖在他身上, “对不起......”
完全没注意到他的不舒服,刚才还跟他抢毯子。
孟恪笑, “应该只是这两天没有休息好。”
室内重新开灯。
灯光洒落,一室光明。
李羡翻箱倒柜找到测温枪, 回到沙发前,抵到孟恪额头,测了体温。
“多少?”孟子玮在倒水。
李羡皱眉看着显示屏温度, “38.4℃。难受吗?”
“头疼, 但不严重。”孟恪说。
这个时期感冒总是要敏感些。
孟子玮端了杯热水过来, “应该是感冒吧。这段时间换季,很容易感冒。”
虽然小区里有阳性, 可误打误撞被封起来的两人与他八竿子打不着。
李羡问:“这里有感冒药之类的吗?”
孟子玮摇头,“我好久没感冒了,这里没备药。”
“普通感冒会自己退烧。”孟恪举起杯子,用温水湿润喉咙,“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你......”李羡犹豫。
“困了, 先睡一觉。如果今晚不退烧,明早去医院。好么?”
感冒的是他, 不慌不忙的也是他。
李羡轻轻点头, “我再去烧一壶热水。”
-
那杯咖啡似乎抵不过纪录片手摇镜头的催眠效果。孟恪回到卧室,进洗手间洗漱, 擦脸时听到敲门声,他顿了顿, 将毛巾搭回金属架。
门外是李羡。
“子玮在我那睡。”她大概刚洗漱过,换了身睡衣,仰着脸,皮肤瓷白透净,略一抿嘴唇,“所以我来在这里睡。”
“只是感冒。”孟恪单手扶门,没有叫她进的意思。
“只是感冒干嘛不叫我进。”李羡说,“何况今天没少......接触。”
孟恪挪开视线,笑了,“我是说我感冒了,你经期也没结束,还要一起睡,不是折磨人么。”
“喂。”李羡嗔他。
孟恪松手,推开门,抬颌示意她进来。
李羡手里拎了电热壶,见这房间跟自己那件差不多,轻车熟路找到插座。
孟恪坐在床边看她忙碌,不打算逗她了,平声道:“昨晚不是没休息好么,今夜在这大概也睡不安生,回你卧室吧。”
李羡蹲在墙边,按下开关,回头说,“没关系。我应该照顾你。”
“嗯?”
“因为你是我先生。”
这语气故意藏了两分揶揄。
孟恪手臂撑在身侧,噙笑看她,等她起身走过来,从身侧经过,伸手拦她,“那你今晚受着吧。”
-
这一晚果然不太安生。
孟恪夜里测了两次体温,每次都发现体温不降反升。
清晨五点半,温度枪显示体温过了39.2℃。
李羡敲门叫醒孟子玮,联系社区。
因为联系救护车需要的时间未知,社区开放通道,允许自行就医。
好在再次经历核酸后,确诊只是普通感冒。
医生开了些退烧药。
今天恰好是封禁的最后一天。
从医院出来,干脆拿核酸证明进了酒店。
侍应生帮忙将行李送进门,顺手带上门。
房间内只剩下密闭的暖燥。
李羡在门口换鞋凳坐下,困倦袭来,决定眯半分钟。
孟恪脱掉外套,随手搭上衣架,回头看了眼,一怔,眼底倦然生笑。
他俯身接过她手里紧攥的药袋,搁到柜子上,轻声:“羡羡。”
“去里面睡。”
李羡揉眼睛,被他拎着胳膊挟起来。孟恪摸到她外套最上面的扣子,解开,她吸了下鼻子,解剩下的几颗。
“台里今天休息么?请天假吧。”
“嗯。”
她摊开手,任他帮自己脱掉外套,丢到一旁。
这两天实在是太漫长。两人都倦极,只脱了外套,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这么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