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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弥斯之眼[悬疑](112)
作者:鹿有妖 阅读记录
如果不是为了藏东西, 为什么要刻意地缩小房内空间?
为了故意挑起邻里间的矛盾么?
……他没法解释这些疑点。
他只知道自己的父母在米蓝集团上班, 有一份体面工作,提升得很快,他不了解他们具体的工作内容。
准确地来说,他也不愿意了解。
他三年高中都待在封闭式管理的学校里, 青春的叛逆期和父母没有多少话可说, 除了比他大六岁的姐姐偶尔会和他说几句话之外, 基本上是个狗不理。
……姐姐会知道这件事吗?
他在那一刻产生了一个恐怖的念头。
为什么没有人来杀他?
是因为他不知情吗?
然后警官先生又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这件凶杀案会变成悬案了。
他们的人际关系很好, 周围的人没有作案动机作案时间。
看起来就像是激情作案。
但也许——
只是买卖方请来的杀手秘密地封了他们的口而已。
说不定还是花了重金请来的清白之人。
所以基因库里永远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陆怡晴问:“你还好吗?”
她的声音很轻柔,但也打断了他越陷越深的思维, 和越来越颤抖的手。
警官先生平复了一下呼吸:“还有就是你让我查的那个罗姆克, 他很早之前就来我们国家了, 一开始是留学签,后来变成了工作签, 成了老会长身边的随行医护人员。不过, 他似乎在上学期间就已经进出米蓝集团了——我能查到的就这么多。”
毕竟是外国人, 能查到的信息有限, 再多就要申请调查令, 但他们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可以申请。
“对了,我能问一下, 陆小姐为什么要查他吗?”警官先生问道。
陆怡晴想了想,把那个罗姆克雕像告诉了他。
它出现了三次,C、氛围组美女、老院长。
它掠夺财物。
它是贪婪。
警官先生的声音轻得似乎听不见了:“所以,我的家人死于‘贪婪’,对吗?”
陆怡晴说:“还不能确定。”
警官先生沉默了一阵,道:“虽然有那个关系户挡着,我能查到的就只有这么多,但是陆小姐,你大可不必这么安慰我。”
陆怡晴说:“不是安慰,你没有见过那个罗姆克的魔鬼雕像。”
C、老院长都有自己的利益目标,至于氛围组美女有没有牵涉利益她并不清楚,不过既然有吸.毒史,想来也需要耗费大量的金钱才能做到。
但警官先生没有见过那个罗姆克雕像。
他不知道它的存在。
“也许只是一个巧合。”警官先生说,“也许他们只是把它放在了我不知道的地方。”
但话虽如此,他却仍然抱了一点希望。
他们会是被胁迫吗?会是被陷害的吗?
他突然在想,他对他的家人是否了解得太少了?
他们上一次坐下来好好说话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啊,他想起来了。
高三返校的前一天晚上,他才和他们大吵了一架,摆明了不想听从他们的安排出国留学。
那个国家虽然是一个发达且治安良好国家,但是也很遥远,那里的人说的小语种又是非常难学。
“你们以前一直忙着工作从不管我,凭什么现在莫名其妙地来干涉我的自由!”
再然后,他们每周末打过来的电话,他都赌气地拒绝接起。
后来,这个号码就再也没有被打通过。
他现在工作了,有了一张新的手机卡,通知了所有人新号码。
那个旧号码仍然静静地躺在他的手机的另一个卡槽里。
……但是再也不会有人拨通它了。
“那是个很美的国家。”陆怡晴突然开口,“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去看看。”
警官先生沉默半晌,道:“谢谢你的建议,晚安,陆小姐。”
他挂断了电话。
陆怡晴回到二楼的时候,院长女儿正披着外套靠在墙边等她。
“你最近还是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她用哈气似的声音说,“现在这里很危险,林先生受了枪伤,他的堂姐也跟着上去了。”
陆怡晴注意到她对长子的称呼已经变了:“你都知道了?”
院长女儿沉默半晌,苦笑了一声:“这几天发生的事还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她顿了一下。
“我不该让你当伴娘的,平白把你拉下水了。”
陆怡晴说:“没有关系。”
她看着院长女儿。
明明说了一个人在外很危险,但她还是拢着外套在等她。
她看上去很憔悴,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多年的好友坠楼,还是因为同样要好的长子是杀人犯,还是被她敬为长辈的老会长是一个禽兽,还是因为她又失去了她的学生。
也许都有。
“小袁老师已经睡着了。”她说,“你也快去睡吧,这些天辛苦你了,小陆老师。”
陆怡晴点了点头,她折回自己的房间,在关门之前,她看到院长女儿一个人站在走廊上。
然后她慢慢地蹲了下去,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
“只是一个手臂枪伤,为什么不能接受问话?”等在外面的警察局长在听到罗姆克医生的话后有些不满了。
罗姆克解释道:“警官先生,就算林先生是杀父凶手且是新郎的帮凶,他也有最基本的人权。”
警方对于犯人的审讯都是高强度的,不仅会一个问题拆成多个问题问,还会颠倒语序,弄反主宾,还会翻来覆去地问,间隔着时间问,还会来红白脸,大棒与枣子,囚徒困境。
一旦一个人被警方认定了犯罪嫌疑后再接受盘问,那基本是要被弄脱一层皮。
警察局长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憋住。
他是执法人员,不能干医闹的事情。
他还有很多关于问题想要问他,包括老会长的死,那些英文字母又是什么意思。
现在打了全麻,他就只能阿巴阿巴,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罗姆克微笑道:“只是睡一晚而已,别担心,他明天就会恢复的。”
他说着,看了一眼堂姐。
后者则语气尽量平和道:“局长先生,我想你该知道,这都是新郎的单方面证词,就算真有什么,也该走正规的流程,我想先联系我们的法务部,谢谢你。”
警察局长不为所动,语气严肃:“那我要在病房外面安排人员值班。”
“当然可以。”堂姐说,“我相信他。”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比起这个,你们更应该把那个带着枪的危险分子抓起来,我觉得这才是最重要的。”
罗姆克医生则笑了笑:“那就辛苦你了,局长先生。”
说完,堂姐和一群医护人员鱼贯而出,罗姆克还贴心地带上了病房的门。
警察局长借着他关门的时候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人,他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法医小姐在这个时候匆匆地折返回来:“我刚刚用这里的座机给我的老师打了个电话。”
警察局长问:“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要给他打电话?”
大晚上的,纯属挨骂了。
法医小姐的脸色严肃:“我只能大致判断出来那是枪伤,但具体的细节,我还要问问老师。”
毕竟他们国家禁枪,从业以来,她从未解剖过或者接触过这样的伤口。
“那个医生取出来的子弹是钝头无尾的柱形子弹,多用于□□,上面的印压标志我看不像是国内的。”法医小姐说着,“然后根据他胳膊上挫伤轮、污垢轮和烟晕痕迹来看,那应该是近距离枪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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