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忒弥斯之眼[悬疑](34)
作者:鹿有妖 阅读记录
眼镜妹妹跟着道:“那顾总岂不是放弃了攀附豪门的机会?”
“那也不算啦。那位小小姐不也只是养女嘛?”
“可是人家爷爷很疼爱她的呀,都时时刻刻把她带在身边呢。”
说到这里,眼镜妹妹又看向了陆怡晴,冲她眨了眨眼睛。
“你说呢,小陆?”
“……”
陆怡晴的思绪又飘远了。
此时此刻,她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而又大胆的念头。
——换位思考。
如果她在家因为私生的身份而备受原配夫人和兄长的排挤,在自家公司找不到出路,父亲指给自己的人脉关系也不是能够利用婚姻说攀上就能攀上的话。
那么,她该怎么办?
陆怡晴有意无意地问:“那位老爷子生的什么病啊,关于肾脏方面的疾病的话——他会需要器官移植吗?”
氛围组美女耸了耸肩:“不知道,谁会关注这个啊?”
对啊,谁会关注这个啊?
又有谁会往这方面联想啊?
陆怡晴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本市的人口失踪案,正如小小姐所言那样,的确一连有好几个女性失踪了。
此刻,就算再多一个,也不过是往水里再滴一滴水罢了。
这个时候,车停下了。
顾总招呼他们下车,顺便举着手机问:“是这个地址吗?”
氛围组美女一拍手:“对,就是这里,好啦,不聊了不聊了,小陆,走走走,我们进去吧!”
隔着车窗玻璃,陆怡晴感觉到了顾总向她投来的视线。
如此温柔,温柔得不像话。
陆怡晴关掉了手机,第一次正式地回应了他的目光。
她弯起了眼睛,笑得眉眼弯弯。
甚至让顾总都怔了一下。
真抱歉。
陆怡晴想,她是一滴油呢。
第24章
氛围组美女说的画廊在购物中心附近是不假, 但问题在于位置有点偏,周边还有几个正在施工中的工地,据说是要建造一座新的商业街, 有一些建筑物已经被拆除了导航也未及时更新, 定位都有些不准。
他们兜兜转转了一大圈才找到。
画廊的装潢还是很别致的,主打的是简约、干净的风格,看起来像是极简主义画家的审美。
但是画廊里挂的画却并不是极简主义, 而是有山有水有人的, 当然了,陆怡晴不懂这个,只能看出来画得很好(鉴于她本人的绘画水平在三笔画小鸡和丁老头之间)
因为是下雨天,很少会有人来, 所以画展里的人几乎没有, 看上去冷冷清清的。
氛围组美女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 就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陆怡晴听到眼镜妹妹在身后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她打量着来者。
面前的男人穿着宽松的套头毛衣,下面是牛仔裤和普通的运动鞋, 毛衣袖子高高地挽着, 露出结实、白净的小臂。
他的头发半长, 扎成一个马尾,脸上架着一副巨幅的黑框眼镜, 但那并不能因此遮掩住他干净、纯粹的美貌。
不得不承认, 他真的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陆怡晴垂下眼睛, 打开了心动网。
的确是他, 本人比照片还要惊艳。
“诸位, 欢迎光临。”画家笑着道,“既然都是小张的朋友, 那么请到里间来喝一杯茶吧,我还烤了点心。”
原本只是想着站在外间随便逛逛的陆怡晴顿了一下,还是跟着去里间了。
里间的装潢要比外面的看起来温馨得多,墙纸是马卡龙的颜色,窗沿上摆放着多肉盆栽,沙发上堆放着很多可爱的毛绒玩具。
真是有趣,明明是一个大男人,居然也会喜欢这么少女心的装饰。
似乎是注意到了陆怡晴的目光,画家笑着解释道:“我有时会去当地的美院给学生上课,那里的女同学会多一些,这些玩具都是她们带过来送我的。”
陆怡晴点点头。
她挑了一个位置坐下和另外两个女孩子挨在一起,看着画家给他们煮红茶,还给他们摆上了牛奶和糖块,示意自取。
顾总笑着道:“今天突然拜访真是冒昧了,鄙人姓顾,请问该怎么称呼您?”
“顾总太客气了。”画家微笑着给他们倒茶,“不是什么知名画家,我姓马,随便你们怎么称呼都可以。”
“原来是小马老师。”顾总点点头,“虽然您的名字很陌生,但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于是画家笑了起来:“我参加过几次慈善拍卖画展,也许我们会见过。”
顾总终于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很有名的‘威尼斯’,对不对?”
画家笑了:“我们果然见过的,对不对?”
眼镜妹妹在一边小声地问氛围组美女:“威尼斯是什么意思啊?”
“是我的艺名。”画家的耳力似乎很好,他准确无误地听到了眼镜妹妹的提问,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取自伦勃朗油画颜料——威尼斯是我最喜欢用也最常用的颜料之一。”
眼镜妹妹脸红着点点头:“这样啊。”
画家站起身来,示意他们跟着他去前面的画廊:“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欣赏一下我的拙作。”
陆怡晴捧着杯子也跟着出去了。
画家为他们一一介绍了画廊里挂着的每一幅画,从立意、提笔、构图、巧思,娓娓道来,谈吐得体,仿佛一位尽职尽责的东道主。
陆怡晴还看到了他上次晒在心动网上的画作,那副《水鬼》
水鬼化作年轻貌美的女子站在水里伸出手向路过的男人求救,男人只是可怜她是一个陷入麻烦的弱质女流,却没有注意到她浸在水中的双足是一对森森白骨。
更没有注意到那些岸边的脚印全都是有来无回,岸边的泥土被鲜血染成了褚褐色。
眼镜妹妹惊叹道:“她真美啊。”
“是啊。”画家笑了,“她是水鬼,也是代表人心的欲望——其实水鬼并不能化作美貌女子,它只是能化作人们心中最想要的东西。路人的欲望来自于好色,于是他看到了全世界最美的女人。”
陆怡晴注视着这幅画。
路人和水鬼其实都只占了画布的五分之三,剩下的五分之二都被填成了水鬼身后的水域。
水域的颜色是一片漆黑,但又透着隐隐的红色,似乎也在向观众暗示那片未知的危险。
整幅画都透出一种诡谲、阴暗的美感。
仿佛令人置身其中,化作赶路的路人,在阴暗的雨天路过河岸,却突然遇到一位呼救的女人——她迷人而危险。
“你很喜欢这幅画?”
不知什么时候,画家来到了陆怡晴的身边。
陆怡晴摩挲着杯子,点了点头,她突然意味不明地问:“威尼斯是红颜料吗?”
画家怔了一下,随后笑开:“是啊,你刚刚查过了?”
“没查过。”陆怡晴说,“我只是看到无论天空、河岸还是水域,虽然乍一看像是黑色的,但都透着隐隐的暗红色。”
说暗红色不准确,更准确地来说,是被调成了那种鲜血干了之后的半黑半红的颜色。
画家看起来惊喜:“是啊,我用了红颜料和其他一些颜料来表达层次感,这正是我绘制这幅画的用意,向观众暗示:从一开始,那个男人就已经很危险了。”
他深深地看向了陆怡晴:“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
陆怡晴点点头:“谢谢夸奖。”
画家没有移开倾注在她身上的目光。
“冒昧地问一句,我该怎么称呼你?”
陆怡晴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陆小姐。”画家点点头,“说实话,我最近在绘画创作的过程中遇到了一点难题,我需要一位美丽的缪斯来帮我追寻属于我的灵感,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得到你的首肯呢?”
上一篇:酒厂BOSS靠联名制霸柯学界
下一篇:开局盘点成语典故[历史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