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单手捂嘴，“嘁嘁嘁”的笑声从指缝间传出，整个人从前台座位上缓慢往下滑。

蝙蝠侠！你敢说你在梦里想想的时候，在某些时刻对倒霉反派没有任何报复的心理吗？！

“咳咳咳……”莫尔笑到咳嗽，滑到地上，而这时猫主子以身形不搭配的姿势轻巧落地，真正的店主也从不远处走来，于是他平复了一下心情，从地上飘起来，以侧躺的方式漂浮在半空，单手拿出了只有地图作用的游戏机。

莫尔表情认真而严肃，仿佛刚才那个笑到打嗝的人不是他一样：“我们改办正事了，让我们看看记仇的哥谭甜心在哪里……”

按下主页键。

地图在许多方形像素由中间扩散至四周，原本空白的画面中有了地图的大致形状。

梦境中的地图只显示以莫尔为圆心100米直径内的情况，建筑物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模糊扭曲一瞬，因为梦境区别于现实，这里是不稳固的、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化的地方。

莫尔放大了地图，想要查看一下附近更详细的情况。

莫尔：“……”

缩小地图。

两秒后，莫尔再次放大区域地图，再缩小……

【尊贵的玩家您好，地图没有被梦境干扰的迹象，您看到的就是真实。】

莫尔小心翼翼地在空中翻了个身，虽然别人都看不到自己，但是作为梦境主人的布鲁斯·韦恩，万一他可以——

梦境主人手里捧着碗冰淇淋，一双钢蓝色的漂亮眼睛里尽是无辜。他挖了一勺冰淇淋塞进自己嘴里，而莫尔除了看到他头顶上飘出“SAN+50”的提示外，还在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莫尔：今天就让我死在布鲁斯·韦恩的梦里.jpg

事实证明，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布鲁斯说出事实：“在你来到哥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

……您把哥谭圈为领地了是吗，还自带扫描陌生来客的？？？

没有在广告牌上写“滚出我的哥谭”还真是……啊什么，说这种格式的话的是隔壁超人啊。

换成一只蝙蝠侠冷酷凝视外星人的照片也行，不用开口，被盯着的人内心就会补齐这句话。

莫尔表情变幻莫测，本试图维护一下自己本就没剩下多少的形象，但转念一想，万一这也在蝙蝠侠的意料之中呢？

于是他问：“还有冰淇淋吗？”

布鲁斯：“……”

紧接着，在布鲁斯面前的桌子上具象化冰淇淋前，莫尔迅速反悔：“算了，我有。”

他拿出了和布鲁斯一模一样的冰淇淋。

一个蓝色小碗里装着三个冰淇淋球，自带小勺子——来自饥荒世界，这一碗冰淇淋能回复25的饥饿值和50的理智。

布鲁斯没有在自己灵魂里藏东西的魔法或者超能力，但他“想象出来”的冰淇淋居然同样具有回复理智的功能。

不愧是蝙蝠侠！

莫尔肃然起敬，礼貌提问：“所以在你眼里，哥谭的反派都是这些形象吗？”

“不。”布鲁斯否认了这个问题，而后小弧度勾起嘴角，露出属于哥谭甜心的笑容，他无辜挑眉，“因为你好像挺喜欢看的。”

——他可能想看我的乐子。

莫尔不满道：“嘿！不要仗着我现在打不到你！要不是限制太大，我连打醒你的计划ABCD都想好了！”

莫尔知道他打不过，但嘴上不能认输：“虽然现在其他计划也没有用上，但是别忘了你还没脱离这个梦……”

就是进入哥谭后遇到了第一个巨大的滑铁卢，那个滑铁卢叫布鲁斯韦恩主编的文字陷阱。

“还有验证你的真实性，莫尔。”

布鲁斯成功用一句话让莫尔整个噎住。

只是平平常常的一句话，比“我们谈谈”不知平和多少，或许布鲁斯现在已经确认了莫尔是真实的，而不是他幻想出来的……

但是现在轮到莫尔怀疑蝙蝠侠真实性了。

“你不会梦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替身的，对吧？”莫尔半眯着眼，绕着布鲁斯转了一圈。

布鲁斯：“……”

作为梦境的主人，他有能力让其他人都无视他，所以他们的对话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布鲁斯当然没有被人假冒，他扫了莫尔一眼，眼里浮现淡淡无语。他很快调整了表情，抿了抿嘴，闭上眼睛：“休息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布鲁斯早在莫尔来之前就发现自己在做梦。

就像电影《盗梦空间》那样，他也有一个鉴定自己是否在梦中的道具……好吧，不止一个。

他很爱自己的父母，也希望哥谭变好，但是他不会沉溺于虚假的梦里，尤其这个梦里还有窥视他们的邪恶存在。

莫尔沉默不语地飘到布鲁斯身后。

以布鲁斯为中心，地面像是发生了地震，从蜘蛛网一样的脉络开始、迅速开裂，最终露出一个黑色的洞口，而他向下坠落。

坠落感通常容易让人从梦境中清醒，而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

深沉的黑暗过后的刺目的白光，莫尔单手挡着眼睛，从指缝间向下张望。

【当前位置：黑暗魔经·幻梦·B通道】

布鲁斯猛然张开双眼。

他和莫尔一起站在了入口位置，没有任何从高空坠落到地面上的感觉，只要平衡好一些，连个踉跄都不会有。

他们听到了书页翻动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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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2章

梦里套梦, 非常合理。

虽然这个深层梦境的主人不属于任何闯入者，并且很有可能是一个联动其他人的梦境，但是这里也是最有可能存在异常碎片的地方。

……不，联动这一点倒也不用再次确认了, 因为莫尔听到了熟悉的龙吼声。

“Fus…Ro…Dah——！！！”

龙裔的战斗还是一如既往地声势浩大, 如若这里是现实里的某个地方，想必不塌一半都会倒几面墙, 给尤拉的战损单长度增加个一二十厘米, 最后赔款时莫尔要是没在场, 估计还会被黑心资本家托尼或者提姆坑上一笔——尤拉在付给朋友钱方面相当大方, 出手就是金币, 两边都是不会去数数量的, 所以一般情况下都会多出不少。

都可以算作给下次的战损提前付款了。

然而很可惜，这里当然不是现实, 迷宫的墙面纹丝不动, 连自然卷动的书页与地面上的纸张都完全没有被气浪冲击到的迹象。

没有人可以在启动开关之前打开上锁的门！除非你作弊穿墙！

很显然，尤拉她并不具备穿墙的能力，迷宫顶部也被封住了，基本上锁死了她前往其他入口与进入终点的快捷道路, 于是她只能把自己的满腔郁闷通通发泄在被龙吼的声音吸引来的怪物身上。

莫尔面无表情地抬手捂住耳朵，布鲁斯往发出声音的方向张望。

莫尔有理由怀疑，如果各个路口是互通的话，整座迷宫的怪物都会被尤拉牢牢吸引仇恨。

“龙裔？”布鲁斯透过入口处的左侧圆形拱门看向远处, 紧闭镂空门基本不会对其他入口起到阻挡作用，然而尤拉显然进入了被遮挡的回廊中,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先一步从梦里出来了么……”

莫尔摇了摇头, 否认道：“她不会做梦啦，睡眠质量可好。说好了睡几个小时，都能在分毫不差的几小时后醒来……呃，好吧，我猜的。”

……是有这个可能，但是概率太低，也不太靠谱。

“龙裔的各种异常状态抗性还是很高的，中了毒、得了病也照样活蹦乱跳的，每次都要有人提醒才会去神庙里摸一摸祭坛……”莫尔说着说着逐渐跑了题，“那个世界的祭坛还挺神奇的，其他人能不能在特定场合获得祝福我不知道，龙裔倒是有事没事摸一下就能清除异常状态，以及获得一个对应圣灵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