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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心+番外(139)
作者:观樱 阅读记录
阿烟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往后了,因为她的上半身正往车上冲,若是撞上就算不划伤脸,也得鼻青脸肿!
阿烟眼睁睁的看着越来越近,忽地腰间一紧,再然后眼前的事物迅速后退,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掠到无人的角落里。
如同那晚一般,大山一样的身躯挡在她的面前,阿烟只能仰头看他。阿烟缓了缓气息,这才抚着胸口道:“多谢王爷,我走了。”
“你躲我?”
男人从喉咙里溢出质问,声音又低又轻。
阿烟抬脚就要走,他跨步一步挡住她的去路,如此几次,阿烟有些恼:“堂堂秦王幼稚如小儿,传出去也不怕被笑掉大牙!”
齐誉面容微冷,沉声道:“本王已经警告过你多次,离那个姓詹的远一些,你为何还要同他一起去京城?”
“我再说一遍,”阿烟深深的吸了口气,“我要如何与你无关,是生是死,也与你无关!”
几乎是吼着说完这句话,阿烟撞开他的胳膊,跑走了。
留在原地的齐誉怔愣住,一时没做反应。
不远处的郝仁和李四对视,李四问:“怎么办?王爷是不是被阿烟姑娘甩了?”
郝仁白了他一眼:“不懂别瞎说。”
明明是早就甩了,王爷死缠烂打。
这边阿烟跑回去后躲在屋子里,明明说狠话的是她,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委屈,甚至想哭。
哭了一会,门口传来李烈的声音,应该是小孩醒了,她迅速的擦干眼泪,整理笑容将李烈带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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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荣公主的车队出城,詹长宁站在城门口处,马车里的荣公主掀开车帘看他。
“长宁,你非要去吗?”
詹长宁点头:“已经和王上说过了,正好借此机会去京城,也能早点返程回到南疆。”
南疆王下达的命令,即便任性如荣公主,她也不敢说什么了。只是女子眼里的不舍浓稠如实质,甚至眼眶发红,鼻尖也红彤彤的。她一只手撩着帘子,另一只手趴在窗框上,被寒风打的手背都红了。
“公主,天气严寒,路途注意保暖。”詹长宁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这么多年都是如此。
“好,你也是。”荣公主说完放下帘子,但又突然掀开,莫名其妙的说了句:“希望我还能见到你。”
说完,车帘被彻底放下,隔开了詹长宁的视线。马车缓缓启动,风小了不少,天空飘下细雪,将詹长宁的青袍打湿。
他站在那许久,直到马车拐个弯消失不见。
“二爷,下雪了,我们也赶紧回城吧。”
这是大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不少小孩子高兴的出门玩儿,就连李烈都在院里傻乎乎的抬头用手去接雪花。
阿烟叫他回屋暖和身子,李烈听话的进来。屋里炭盆温暖,阿烟只穿着一层夹棉的衣服,手指飞快的在做料。
眼看着没几日就要走了,她得将这些做好才行,已经找了五个人做工,到时候让人看着做就成。
算了一下,去京城一来一回,说不定得出正月才能回来,她得做足够的胭脂水粉留下,免得耽误铺子售卖。
阿烟做活麻利,但王姐进来劝她歇歇。
“鸡汤,姑娘喝一些。”
王姐端来两碗,给李烈的那碗肉多一些。小孩子,得吃肉才能长个。
“没事,我这几天累一些,总比到时候抓瞎强。”
王姐见劝不动,也不劝了,回去前面的铺子认真的将货品点了一遍,盘算着库存还能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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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商队要往大历去,大历的商队自然也要去南疆。
以漠城和边关的商队为首打头阵,一是两座城池离南疆近,二是大历商人多少还是有点发憷,所以让他们这些人先探探路。
“王爷,漠城商会会长来了。”
“江城?”
江城曾作为漠城商人代表参加开市,还做了不少贡献,此行前来,大概是和去南疆有关。
“传他去厅堂等。”
江城等了一会,秦王就来了,江城是生意人最会察言观色,见秦王视乎心情不虞,他也不卖关子,直接了当的说道:
“过两日商队启程,走之前想要感谢王爷的壮举,感谢王爷为漠城为大历百姓们造福。”
他话说的直接,秦王微微挑眉,大概是诧异他将请客吃饭说的如此直白。
江城笑容诚恳:“还望王爷赏脸。”
来这就是试试,能成便成,不成商会那些人也不会怪他。毕竟这人可是秦王,在漠城这么多年,胡大人都不曾和他吃过几次饭。
未曾想得到很惊喜的结果,上首处俊朗的男人颔首:“好。”
请宴的时辰定在晚上,胡岩陪着齐誉一同赴宴。
地点定在当地最奢华的酒楼,为了表示对秦王的尊重,甚至包下整个酒楼,没有闲杂人等在场。
众人其实都有点怕秦王,所以秦王左手边是胡岩,右手边是江城。饭桌上江城侃侃而谈说自己这些年走南闯北的趣事,气氛一时活络起来,有个年岁小的香料商人举着酒盏站起来,跃跃欲试道:
“王爷,多亏了您主理开市一事,这才让两国的交易搭起桥梁,才给我们这些商人机会。王爷,小民敬您一杯!”
话音落下,屋里忽地安静下来,香料商人旁边坐着位老者,赶紧拉了一下他的衣摆,示意他别不懂事。没看见这么长时间,王爷只喝了一口酒水吗?
江城会看形势,于是笑着圆场道:“王公子,您就干了吧,心意到了王爷都知道。”
香料商人王公子则才后悔自己的冲动,尤其是上首处的男人神色莫辨,王公子冷汗直流,生怕自己不小心得罪这位大佛。
“王爷,小民干了。”
说完,仰着头一饮而尽。
这是一种礼仪,表示对秦王的尊重。
气氛还是稍显尴尬,胡岩也说话了:“王爷近日不能饮太多酒,他……”
话没说完,秦王动了,直接拿起酒盏,也如王公子似的仰头喝了。
“王爷好酒量!”
“王爷真豪杰!”
在场的人立刻吹嘘拍马,既然王公子敬酒成功,其他人也活泛起来,一个接一个的对秦王表示尊重和感谢。
秦王来者不拒,且都是一口一盏,很快手边的酒壶就空了。
“三哥,”胡岩压低了声音,“府医说你不能饮酒。”
汤伯他们几个每日战战兢兢,生怕秦王再次毒发,府医说怕饮酒会引起毒素发作。
毒发多遭罪啊!如果落在自己身上,胡岩想那可是生不如死。
所以胡岩劝解,不想让齐誉喝那么多。
可齐誉神色未变,瞧着半点醉意都没有,淡声道:“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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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城虽然不如京城等地繁华,但夜里也会摆摊子卖东西。不过已经到了快要入睡的时辰了,所有摊贩都收拾东西回家去,就连阿烟的云香阁也早早关了门。
李烈儿很黏着阿烟,自己不肯单独睡,没办法,阿烟就在屋里摆了一张小榻,放在她的床边,正好够小孩睡觉。
此时房间里昏黄,只有微弱的光从屏风透过来。而内室的李烈儿早已经熟睡。
但阿烟还没休息,她刚洗完澡,等头发干透的过程正好做些香膏。桌子上摆放了不少东西,香气浓烈但不熏人,好闻的紧。
外面打更人邦邦敲锣,阿烟打了个哈欠,觉得眼皮子发沉,身上也乏累的慌。但是她不能停下来,得赶紧将手头的活计做出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