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蛊心+番外(184)
作者:观樱 阅读记录
“詹长宁,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知肚明。”
“王爷说什么,詹某不懂,阿烟到底找到了吗?我看王爷神情放松,想来人应当是在王府了。”
齐誉似笑非笑,眸子里散发出冷意:“你应该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人。”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詹长宁蹙眉。齐誉起身,居高临下的看他:“还有事?”
詹长宁失语,看来问不出什么了。本来准备离开的,但是烈儿却没出现,胡岩笑嘻嘻的过来。
“小孩睡着了,你先回去吧。”
说完,直接将大门一关,隔绝了詹长宁的视线。
论詹长宁脾气再好,此时也有些恼了,最后拂袖离去。一门之隔,胡岩收敛笑意,快步回去,就见齐誉还在厅堂里坐着,慢慢品茶。
“王爷,烈儿安置好了,那个烦人的詹狗也走了。王爷,他对阿烟姑娘威胁这么大,不如直接——”
胡岩右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齐誉放下茶盏,淡淡的道:
“他作为南疆商队的人过来,若是死在大历不好,就算死,也要让他死在南疆。”
胡岩明白了,意思是现在不动手,等他回南疆之后再动手。
“让李烈去见阿烟姑娘吗?”
“先别,她刚醒,待晚一些再说。”
“是。”
齐誉回到房间时,决明正在侍候阿烟吃饭。
“决明,真不用,我自己能吃饭。”
阿烟哭笑不得,挡住决明要喂饭的手。决明不施粉黛,明明是一张美人面,却没什么表情,左手拿着碗右手拿着勺子,说什么也要喂饭,闹的阿烟脸红。
她只是身子虚弱而已,并不是不能动啊。
幸好听见开门声,阿烟赶紧呼叫救兵。“王爷,王爷你快来,快让决明去休息。”
齐誉抬腿进来,决明似乎害怕秦王,赶紧站立在一旁,低垂着脑袋不吭声。
“决明,出去。”
“是,王爷。”
“等会,”齐誉叫住了人,“往后阿烟就是你的主子,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吗?”
啊?决明不明白啊!
之前是王爷自己和她说,必须保证阿烟姑娘安全,一定要照顾好她,就算违背阿烟姑娘的命令,也要以她的安全和健康为主。
怎么现在又变了?
“明白吗?”秦王又问了一句。
决明只能点头:“王爷,决明知道,往后阿烟就是主人。”
“行了,退下去。”
等房门吱呀一声关好后,阿烟笑盈盈的道:“她也是好心,你怎么这么凶。”
齐誉蹙眉,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凶。
桌子上摆放了不少吃食,都以清淡为主,小姑娘似乎吃的不太开心,碗里的鸡汤还剩下大半,另一个碗里的米饭几乎一口没动。
“王爷,我想吃红烧肉。”
齐誉坐在桌子旁,阿烟坐在床边,她气色好了不少,不过脸上还是带了疲惫之色。
“过来,将这些吃完。”
男人不为所动,还要叫她过去接着吃。可是她不想吃啊,都太清淡了,虽说现在她身子不适,但没那么严重吧。
“我不想吃。”
这是齐誉的房间,床榻宽敞的很,阿烟就势一躺,直接滚了一圈,拽过被子将自己盖的只剩下脑袋。
松软的被子上残留着熟悉的气味,让她安心的想要睡觉,反正就是不想吃清淡的饭菜,她想吃红烧肉。
“想吃红烧肉?”他起身走过来,站立在床边看她。
床榻上的被褥全部都换过,可是看着熟悉的地方有她,他心里升起奇异的感觉。
青丝散在他的枕头上,女子芙蓉面隐在被角里,露出一双滴溜溜的眸子,娇憨的很。
阿烟问他:“你怎么知道?”
“那你将汤药喝了,晚上就做红烧肉。”他回。
“真的?”
“真的。”
齐誉此人说话向来算话,阿烟立刻坐起来,乖巧的将刚送来的汤药喝完,眨着清澈的眸子看他。
“很好。”
阿烟笑了:“怎么像是哄小孩?”
齐誉道:“你不就是小孩吗?”
阿烟哼了哼:“过完除夕我就十八了,王爷,大历朝十八岁的女子是不是都成亲了?”
十八岁,齐誉恍然之间想到自己十八岁的时候。
那时刚要定下亲事,但最后不了了之。后来,他就前往封地漠城了。
“反正我们那里,这个年龄可能都当娘了,你还记得村子里的春桃吗?她成亲了,估计这时候应该有孩子了吧,想必下次见她,她就成为母亲了。”
阿烟想起南疆村里人,眼里流露出想念的神色:“等回到漠城之后,找个空闲时间回去看看他们。”
“正月之后,你同我一起出发。”他忽地插话。
“对啊,你也要回去,差点忘了这事。行,正好作伴,不过詹公子那时间可能不合适,我得提前和他说一声。”
“阿烟,”齐誉打断她的话,一字一句道:“你不觉得这次的绑架很怪吗?”
“觉得啊,就像我和你说的,既然他们绑我们是为了卖钱或者得到其他的好处,那为何没有将值钱的首饰取走,反而是拿走我的蛊袋。”
齐誉看着她:“你可以仔细想想为什么,你能想到。”
阿烟皱着眉头,她还真想了,但没想明白。齐誉也不催她,还将装有点心的碟子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阿烟捻起一块枣泥糕放入嘴里,甜香化开,阿烟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难道,他们知道我是南疆人,怕我用蛊?”
见齐誉点头,阿烟瞪大了眼睛:“那这么说,他们认识我!知道我的身份!”
齐誉再次点头,露出欣慰的神色。
阿烟随后又陷入了死胡同:“可是好像还有点说不通,为何没取首饰呢?这个怎么解释?”
齐誉淡声道:“你可还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若是一个人不图你的身外之物,那对方所图,便是你这个人。”
阿烟都被他说懵了,她知道贼人要将她们卖了,当然是图她们姿色好看啊!
齐誉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着膝盖,阿烟侧头看他:“什么意思啊,我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必再想,往后就让决明跟着你。”
“好吧。”
到了晚上,不止吃到了想吃的红烧肉,还见到了烈儿和画儿。画儿肋骨断了一根,阿烟探望之后让她好生修养,烈儿则是牵着阿烟的手寸步不离。
在王府又住了一晚上,阿烟觉得不好再住,便告辞回家,用柔软的板车接上画儿,直接连人带架子一起送上马车。
回去后詹长宁过来探望,言语之间皆是担忧,阿烟笑着说没事,还说要去铺子里看看,但被詹长宁拒绝。
直到腊月二十号,才在詹长宁的陪伴下去往铺子。不过——
往日车里只有阿烟和詹长宁,今日多了一个人。
决明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眼睛时不时的扫过詹长宁,像是警惕他似的。
詹长宁倒没恼,朝着她微笑点头。
下车时候,决明过去扶阿烟,阿烟笑着提裙摆自己下车,道:“不用,我又不是什么大小姐。”
少女说话声音恢复了清脆,像是黄鹂鸟叫似的,让人过耳不忘。
街道上刚走过的一辆马车里,一个女声让车夫停车,而后从车帘里探出一只素手,朝着阿烟的方向望了一眼。
阿烟没在的这些日子,铺子里生意正常运作,多亏了这些老手,阿烟放心不少。正和铺子里伙计说话,就见门口走进来一个带着面纱的姑娘,阿烟笑盈盈的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