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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尖蜜(175)
作者:观樱 阅读记录
以前在侯府的时候福海是贴身小厮不假,但他家世子爷贴身事情从不假以人手,所以福海还真没干过这等精细的活计,笨手笨脚的,弄的鲜血往外涌。
伤口是在胸前,虽不深,但有三寸多长,此时正往下涌着血珠,瞧着骇人不已。
福海面色白的像是刚从坟里刨出来,手哆哆嗦嗦,对比受伤镇定的傅长黎,他反而像是受伤需要治疗的那个。
“不行啊世子!”福海哀嚎,“我请姑娘过来帮忙吧!”
说着福海起身,大喊一声姑娘。
傅长黎立刻斥责:“喊什么。”
福海一看见血脸色就白,赶忙道:“要不喊红梅也行。”
有区别吗?都是姑娘家。
非要对比来讲,傅长黎内心里当然是希望唐丝丝来。可他不能这么说,更不允许自己有一丁点这样的想法。
正思忱的功夫,听见动静的唐丝丝已经推门而入了。福海立刻过去求助,夸张大叫:“姑娘救命啊,世子流了好多血!”
夜深了,屋里点着一盏豆大烛火。
淡黄的光落在打着赤膊的青年身上,让他的肌肉纹理瞧着更加鲜明,孔武有力。
唐丝丝盯着傅长黎的伤口看。
傅长黎则是动作迅速的拿过衣裳挡住自己,没什么情绪道:“出去,我自己来。”
“你自己要是真的能搞定,早就弄好了。”唐丝丝有点恼。
“是,男女大防我知道的,你教过我无数次,可第一你是我的长黎哥哥不是旁人,第二我现在的身份是大夫,大夫面前无男女,就算是旁人在这脱光了,我也不会多想。”
傅长黎视线如刀似的扫过福海,锋利的眼神盯的福海脑皮发麻。
“什么时候的事情。”他问。
福海:“?”
“啊?不是,姑娘就是比喻啊,没有人在她面前脱衣服,世子放心。”
唐丝丝已经走过来了,拿起纱布给他擦拭清理伤口。
很快,一盆水就被染的通红。
唐丝丝让福海去换一盆温水,再擦一遍弄干净才好。
屋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谁都没说话。
春日的夜晚按理来说该有些冷的,但唐丝丝莫名觉得脸热的很。
她悄悄抬头看向傅长黎,见他侧对着她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衣服到底穿上了,不过衣襟大敞,方便清理和一会上药。
说实在的,男人的身躯唐丝丝也算看过不少吧,毕竟要看病针灸。
远的不提就拿近的来讲,李果的身体她就看过很多次。
但和李果相比,很显然傅长黎对她更有吸引力。
来晋城之后他的肤色比之前深了一些,小麦色让傅长黎有一种扑面而来的野性美。
犹如在山间的野兽,浑身都是蓬勃的力量。
唐丝丝时不时偷看,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
原来男人的肚子不是软乎乎的,是沟沟壑壑,像是田地一般的肌肉。
唐丝丝没忍住,捏了捏自己的肚子。
嗯……差别太大了。
很好奇他的肚子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唐丝丝舔了下嘴唇,一脸的跃跃欲试。
等到福海回来后,唐丝丝继续为傅长黎清理伤口,很显然,少女动作轻柔,完全不会碰到伤口,傅长黎像是个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只垂着眼眸看眼前的桌面。
过了会,似乎感觉到有温热柔软划过自己的腹肌。
傅长黎收回神游的思绪,低头看了一眼。
小姑娘正凑近给他伤口撒药,怕看不清,还叫福海将烛台拿的近一些。
自然,她离伤口更近。
近到感受到少女羽毛般让人发痒的呼吸,还有满身的清甜味道。
“长黎哥哥,你别绷紧,放松。”唐丝丝点了点他的胸口。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绷起来了?伤口又出血,她还得再擦擦。
傅长黎别过脑袋看角落,只喉结上下滑动。
幸好,唐丝丝做事麻利,没一会就给他包扎好。
当唐丝丝退后的时候,傅长黎很明显深呼一口气放松了不少。
“好了,过几天换药,估摸着有二十天就能痊愈。”唐丝丝边净手边细致的嘱咐,什么不能碰水,什么不可以吃辛辣。
这边的傅长黎低头系好腰带,唐丝丝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睡觉了。
“那我回去睡啦,长黎哥哥也早点休息。”
她跨门槛的时候笑着回头看他。
烛火只照亮青年半张脸,另外半张脸隐在暗色里,像是带了一个面具,让原本昳丽的眉眼添了些许神秘之感。
“嗯。”
唐丝丝便挥挥手,等到门快关上时,隐隐听见傅长黎又道:“你阻拦不了旁人有想法。”
唐丝丝回过头,房门已经关上了,她有点疑惑问福海:“你有听见长黎哥哥说话吗?”
福海也不明白:“世子好像说什么,旁人有想法。”
唐丝丝问他:“什么意思?”
福海耸肩:“我不知道。”
罢了,也不去问了,他肯定累坏了,让他早点安置。
晚上躺在床上,唐丝丝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半响之后,她伸出自己的右手,似乎还残留着拂过傅长黎的感觉。
绷紧的发硬如石头的肌理,很奇妙的触感。
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半张脸,唐丝丝在被窝里嘿嘿的偷笑。
第90章
快要天明时分下起了雨。
乌云盖日, 不用想这场春雨小不了。
果然,刚开始淅淅沥沥, 随后就是哗啦啦的倾盆而下,砸在瓦片上,轰隆隆的声音。
唐丝丝原本睡的香甜,被嘈杂的雨声吵醒后,忽地坐起来,赶紧下地想要去看看傅长黎。
房门刚打开,便见雨幕从天而泻, 雨势大的甚至瞧不清院子里的景象。
“姑娘吗?世子早就出门了。”
红梅打开房间,探出脑袋喊了句。
唐丝丝应了一声:“我知道了,你别出来,下大雨呢。”
天色暗的犹如傍晚,让人很容易产生错乱的感觉。
躺在床上的士兵们感叹道:“幸好不拉肚子了, 否则这天气还没发出去。”
“不出去你想拉哪?拉裤兜子啊?”
“拉你枕头旁!”
“哈哈哈哈。”
士兵们的笑声传的很远,每个房间里都洋溢着喜悦, 既是因为身体恢复的很好, 又因为这种天气蛮族人肯定会安分,所有人都因此放松了不少。
吴将军亦是如此,只不过他不敢懈怠,叫守卫士兵们打起精神,若有异动,立刻来报。
军营里除了巡逻的士兵无人走动,到处都是哗哗的雨声,药香散出去很快就消失。
刘义擦了下额头的汗, 继续往大锅里添柴。
军营里的大夫总计有十五个,其中以魏大夫为首。那日魏大夫要了方子后, 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方子可以用,但必须是你亲自熬药,这样我在上面也好帮你说句好话,明白吗?”
刘义不傻,哪里看不出这是魏大夫画的大饼?
无非就是怕出了什么差错,好让他站出来背锅罢了。
但能让将士们治愈腹泻才是当务之急,于是刘义一口应下来,整整五口大锅,全是由刘义一个人照料。
本来阿炎不忍心要来帮忙,但魏大夫将阿炎调走,让他去库房将药材整理好。
说白了,就是不想让任何人帮刘义。
烧火煮药还好,也不难,但药好了之后得盛入桶内,挨个房间送过去,一趟下来,要了刘义的半条命。
尤其是今天这样的天气,刘义抬头看向外面的瓢泼大雨,叹了口气。
可药也得送啊,一天三顿,顿顿不能少,估摸着再喝两天,士兵们就能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