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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尖蜜(203)
作者:观樱 阅读记录
“大夫,疯马过街,他没来得及躲避,被马蹄踩了!”
不用旁人说,唐丝丝也看出来了,“估计是肋骨断了,怕脏器也损伤,必须快点治疗。”
唐丝丝小心翼翼的摸索,时不时的问病人获得反馈,幸好确定只是肋骨断裂,嘴里掉了两颗牙,其他的地方没大伤。
将三人安置好,唐丝丝手上衣裙上都是血,她来不及处理,想着看看是否还有其他人受伤,于是告诉子苍守家熬药,她很快回来。
背着药箱快步往前去,循着哭喊声还真找到不少受伤之人,上了药简单包扎,皮外伤不算大事。她就怕还有人被马踩过,若是男子还好,小童和女子骨头细弱,怕是容易出大事。
边询问病人疯马跑的方向边救治,一路上就见地上狼藉,菜叶瓜果鸡蛋,全部被踩的稀巴烂,还有小摊贩的胭脂水粉洒了一地,和在一起像是一地的血水。
绣花鞋踩过,鞋底鞋尖顿时染了脏污,但唐丝丝顾不上,因为她瞧见前方巷子口有个士兵歪着身子瘫在那。
“李果?李果是你吗?”
侧脸特别像李果,唐丝丝揪心的跑过去,盼着不是他。
可是来到近前,她心里咯噔,“李果,李果你怎么了?李果!”
李果面色惨白的靠着墙根,唐丝丝慌张的将手放在他脖颈处探脉搏,片刻后她总算缓了口气。
但李果闭着眼睛,不知道他是如何了。
“李果,你醒醒,李果?”
不知道病人的情况,唐丝丝不敢贸然动他,于是从药箱里掏出一个药瓶,拔开塞子,倒在手心里一点油状的东西,然后将手伸向李果的鼻下。
手指上清凉感和刺痛感一起来,唐丝丝忍着不适,见李果眼珠似乎转了转,她立刻激动起来,赶忙去搜李果的身。
他心脏不好,唐丝丝每月都会给他做一瓶药丸带在身上,危急时刻用来保命用。
在李果怀里果然摸到了那瓶药,唐丝丝赶忙倒出两颗,掰开李果的嘴,塞了进去。
片刻后李果悠悠转醒,在看见眼前人是唐丝丝后,他还怔愣住,气若游丝道:“……唐大夫?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你呢,李果,你怎么在这?我来的时候就发现你晕倒了,你动一动,看看是哪里不舒服。”
可李果完全没有摇动的意思,喘着粗气伸手推唐丝丝,“唐大夫你快走,快……这里有一匹疯马控制不住,若是拐回来就糟了!”
……
打开的医馆大门,哀嚎的声音,叫傅长黎心里也一紧,不待踏风停稳就跨步下马,朝着内室走去。
“她呢?”
“大人,我家大夫出去救助伤患了。”小药童一五一十的回答。
现下外面的风波还未平息,傅长黎正好骑马路过这里,见开着门担心她,所以才来看一眼。
“何时走的?”
“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了。”
小药童还要说什么,就见傅长黎疾步离开,上马不见踪影了。
骑马是速度快,但也有不方便的时候,前方是菜市口,地上倒着的蔬菜瓜果摊开,小摊贩哭着蹲在地上捡,只要没坏的,就还能吃还能卖。
骑马踏过去万万不可,傅长黎调转马头绕开,继续找人。
路上碰见大批士兵,还有下午执勤的领头——黎谨言。
“傅指挥使,您这是着急去做什么?”
二人向来不对付,手底下的人也有样学样,互相看不上眼。但黎谨言的人自认为有皇后一族的黎家撑腰,没少欺负人。
这不,看见王学义他们在帮百姓,还故意过去说风凉话。
王学义本想骂他们,碍于不给傅长黎找麻烦才忍着。他朝着不远处看了一眼,就见黎谨言拦住傅长黎的去路,还在冷嘲热讽。
王学义脑袋突突跳,恨不得给黎谨言两个大嘴巴。
可惜,他不能,也不敢。
“黎大人,街上受惊马匹乱跑,导致百姓受伤秩序混乱,想必这件事已经到了圣上桌前。黎大人还是想想怎么自保为好,而不是操心旁人的事。”
傅长黎不冷不淡的道:“还是,其实这件事就是黎大人授意?”
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全看圣上的心情。
黎谨言原本不慌不忙,哪怕在他当值的时段出事,也认为怪不到自己头上。
但没想到傅长黎竟然这么直接给他扣帽子!
“傅长黎,你污蔑我!”
“黎大人多虑,只是因为我着急救人,而黎大人拦住救人的我,所以才会有此猜测。”
傅长黎拽了拽缰绳,神色淡淡的瞥他一眼。
“自求多福吧。”
说完,傅长黎看了王学义等人一眼,王学义立刻会意,也不管这些了,直接招呼人上马跟着傅长黎走了。
可他们一走,就没人帮百姓们了,地上的鸡蛋鸡粪还有其他不知道什么玩意混在一起,散发着臭味,让黎谨言捂着鼻子皱起眉头。
“大人,我们也走?”有个拍马屁的过来小心翼翼的询问。
“走什么走!干活!”
对百姓们不管不顾,傅长黎第一个参他。
……
分头去找人,片刻后王学义追了上来,禀告道:“指挥使,还有两匹马未找到,一炷香之前跑过富阳街附近。”
“去那边找。”
“是。”
想到还有疯马未被制服,她又流落在外……
傅长黎告诉自己不要往坏处想,但一路走来,不少百姓被疯马踏过。就算是那些大男人体格宽厚也经不起马蹄,她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若是碰见……
攥着缰绳的手收紧,傅长黎抿着唇,一心找人。
在看见前方巷子口两个人时,他心上重重一锤。
“大人,那边是不是唐大夫和李果?他们好像受伤了!”
李果靠在墙角处,旁边蹲着正喂他喝水的唐丝丝。
樱粉的衣裳染了血迹,像是绽放在冰天雪地里的寒梅,红艳艳的扎眼。
听见马蹄声,她回过头,圆脸上迸溅了点点红色,但她竟然笑了。
“长黎哥哥!”
唐丝丝站起来,朝傅长黎挥着双手。
而傅长黎利落下马,顾不上她手上的脏污,紧紧抓着她,声音发紧道:“你哪里受伤了?”
“我没受伤,你是说这些血吗?不是我的,是……”
不待她说完,傅长黎一把拉过她搂进怀里,越抱越紧,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骨血里似的。
贴的太紧,她甚至能听见他如鼓的心跳声,怦怦的带着她也心跳加速了。
唐丝丝心里泛起奇异的感觉,总觉得嘴里甜甜的,顺着一路往下,心里也甜滋滋的。
“我没事。”
她闭着眼睛伏在他胸口处,轻声道:“你呢?”
“我也没事。”
很快,傅长黎发现当街之下这样不妥,松开怀抱,但依旧握着她的手,目光沉沉的看她。
“丝丝,我方才还有一句话没说完。”
经此一遭,傅长黎着实后悔没和她讲明一切,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傅长黎不敢想自己会如何。
大概会疯了。
所以他迫不及待的表达,想要让她知道。
他语气郑重,不由得让唐丝丝紧张起来。
于满地的狼藉中,那个向来爱洁的傅世子不顾凌乱,也管不了手上身上脏兮兮,他神色清明的看她,道:
“既然你正在谈婚论嫁,何苦去找什么何公子,王公子,既不了解对方的家底,也不熟悉他们的性情。”
握着她的手忍不住收紧。
“我就不同了,你我一起长大,你知道我的情况,了解我的性情,知根知底,总是要好过旁人。”
“长黎哥哥,你……”
唐丝丝吃惊,欲要说什么,被傅长黎用食指抵住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