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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沦陷+番外(130)
作者:桃屿 阅读记录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陈今宜刚好在他办公室,听到后接过电话奚落他,“我们情种大少爷,真的连豆腐渣都没捞着?”
陈京澍烦躁挂断电话,从路过的超市里带了瓶酒回酒店。
他很少喝酒,但今天灌了个伶仃大醉。
男人扶在玻璃窗前,一滴滴泪砸下,他像是又碎了一次。
翌日,陈京澍收拾好行李,堆放在客厅。
临行前的中午,他还是想着最后去一趟俄亥俄公立大学。
再瞧瞧她学习、生活的地方,彻底接受往后无她的生活。
那一路,他回想着与她的前半生。
18岁两人相遇,19岁分离。
26岁重逢,27岁再次分离。
他今年29岁,原本计划31岁同她结婚,组建一个温馨的家庭。
现在...
去他妈的婚姻和家庭。
他这样的人,就不该心存幻想。
到了林逾静学校门口,陈京澍下车。
正是放学的时间,不少学生往校外走去,只有他逆着人群向里。
突然地,后面再出来的人群变得慌乱,说着校园里发行了持枪暴动,已经有学生中弹。
本该快速离开的他,却像是有股力量牵引着他往里跑。
就在他刚走到拐向艺术学院的小路时,看到了摔倒在地的人。
那是对他来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春日里,她穿着一条素色连衣裙,脸上沾了血和灰,是那般的我见犹怜。
一颗子弹就落在她头顶的玻璃窗上,掉落的碎玻璃立刻砸在她裙摆上。
陈京澍眼眶都酸涩起来,几乎是本能地,毫不犹豫地跑向她。
将她护进怀中,用后背作为盾,抱着她向校外跑去。
林逾静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看到他后难掩惊喜,就盯着他,下唇颤抖多时才轻轻叫出他的名字。
无奈,庆幸,又爱又恨。
但当她说出,她回国了,是为了去找他时。
心底郁结再多的气,瞬间都散了。
算了,他想。
反正这辈子注定栽在她身上。
-
林逾静坐在陈京澍的副驾位上,惊魂未定的人始终伸手扯着他衣角。
像是只要松开手,陈京澍就会再次消失。
“我送你回家。”他说。
林逾静突然想到姜应礼前几天去纽约玩了,今天上午回来的机票。
这个时候让陈京澍送她回去,难免要和大小姐遇上。
“我能不能不回家,我想和你在一起?”她私心也是这么想的,她想在他身边。
倒是陈京澍低笑一声,问道:“我住酒店,你确定和我回去?”
两人不是没有一起住过酒店,也不是没有过亲密举动。
她到现在都知道,怎样做能快速勾起他的欲望。
也做好了,和他回去后,就重新在一起的准备。
是身和心,都交托出去的准备。
“我要和你回去。”
“行。”
车子抵达酒店,陈京澍直接抱她下车,直到到了套房,他才将她放到沙发上。
两年没见,林逾静觉得他忍耐力似乎强了不少。
将手机和外套丢到沙发上后,先去拿药箱给她处理伤口。
“特别痛吗?”陈京澍单膝跪在她身前,温热的手掌握着她脚踝,“我还是带你去医院拍个片子稳妥些。”
刚崴下台阶时确实很疼,加之面对莫名危险的恐惧。
还有人在濒临死亡前,想到最痛苦的事情,夹杂在一起,心脏才像揪做一团的刺痛。
现在她待在陈京澍身边,看着他,早就已经不疼了。
只是想对着他撒娇,看他紧张自己,才矫情了些。
特别,陈京澍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她看过去,发现是机场发来的候机提醒短信。
林逾静慌乱看向他,问道:“你要回壹京?”
陈京澍叹一口气,“我问,要不要带你去医院。”
林逾静撇了撇嘴,倾过身子抱住他脖颈。
第一次如此主动,撒着娇抽泣,“我不去医院,我想待在你身边。”
陈京澍身体僵滞一下,像是没立刻明白她的话,还带了些怯,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林逾静被陈京澍拽出怀中,双手捧着她下颌,强迫与之对视。
她点了点头,坚定道:“知道。”
“不会是,想要再甩开我一次吧?”
“不会了阿澍。”林逾静看着他,眼眶内蓄满了泪,一颗一颗砸落在他心上,“我已经有足够和你相配的身份,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两人经历了这么多次的分分合合,她也像度过了漫长一生。
此刻心境苍老,只想醉卧春山旁。
陈京澍抱起她,直接走向卧室。
明明他欲望就像悬丝,还是不忘温柔地将她放在床上。
久别重逢,两人都很沉默,像是无言更能抒发此刻的心情。
房间里,唯有低声的喘息。
林逾静双臂环抱着他脖颈,想同他说些什么,下刻,话音就被以吻封缄。
但他也会突然失控,恰着她下颌用低沉的声音说:“我每次都被你骗,已经分辨不出,你哪句话真,哪句话假了...”
“不会再骗你,不会再骗你...”她的话音有点哽咽,一遍遍重复着。
...
久别重逢,两人连午饭都没吃,直到窗外太阳落山,才结束。
林逾静窝在他怀中,看他歪头望向窗外出神。
“阿澍,你心脏还好吗?”
“嗯...”
他答得心不在焉,但从刚刚的卖力程度看,应该是不错的。
“阿澍,你在想什么?”以往,两人结束后,陈京澍总会表现的意犹未尽,抱着她再各种亲热。
但这次,陈京澍显得冷漠很多。
陈京澍叹了口气,颔首看向她,说道:“我只是觉得,过去了整整两年。”
“静静,我们是不是都该各自想想,开始新的生活”
第72章 好合
“静静, 我们是不是都该各自想想,开始新的生活。”
陈京澍说完这句话, 抽出她枕在脖颈下的手臂。
没给她过多温存,和多余思考或者回答的时间,就说要出去一趟,让她自己休息一会儿。
林逾静坐在床上,身侧还有陈京澍余留的体温,和淡淡的乌木沉香味道。
她怔怔看着陈京澍身影消失的门口,心脏也像是空了一块。
因为那句话,在她品读下来,根本不像久别重逢的苦鸳鸯会说的话, 反而更像是为彻底分开做伏笔。
她想:陈京澍经历了与她两年的分离, 多次分分合合的折腾, 这次大约是终于醒悟,决定和她画上句号。
林逾静深吸一口气, 抿出一个苦笑。
笑着笑着, 泪就再也忍不住开始往下砸落。
可这一切,又能怪谁呢?
她和陈京澍之间,本就是他更想要一个说法。
可心里虽是这样想,林逾静还是不甘地摸出手机, 鼓起最后的勇气给陈京澍打了一通电话。
想着,如果这次是两人最后一次说分开, 她想不要看着他的脸, 就隔着电话网络,将对彼此的伤害降到最低。
“怎么了?”陈京澍接通电话, 他那边的声音有点吵,像是在商场里, “是饿了,还是需要什么,我给你买回去。”
林逾静忍了又忍,一开口还是哽咽起来,“陈京澍,你说我们各自开始新的生活,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