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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想起我(81)

作者:见枣 阅读记录


温在臣见她这样心里就恼,想说你说的能照顾好自己,就是深夜把自己淋成落汤鸡发高烧,就是随便给别人开门,差点让人闯进家里来——

要是他不在怎么办?

可抬眼,话至嘴边,对上她含了些可怜的盈盈水眸,那些话偏一个字也说不上来。

“……”他沉默半晌,终究还是自暴自弃似得叹出口气,“算了。”

楚盈自以为不易觉察地舒出口气。

温在臣全看尽眼底,还是没出声。

好在楚盈大概也知道自己驳了他面子,这会话突然也多了起来,跟他又乱七八糟聊了些其他的,混过了等粥的这段时间。

温在臣倒也配合,她聊什么就接什么。

两人心照不宣,没再提这些。

吃完晚饭后天色不晚,温在臣保险起见给她量了□□温,不知是不是把自己吃热了,温度稍有一点高。

本想再照顾她一会,晚点再回去。楚盈下午才醒,哪有睡意,听到他这话,立马改了口,说自己要睡觉了。

说着还真就往床上一躺,说她可不招待了,把温在臣气笑,说到底是谁招待谁。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温在臣也无奈,只得离开,只是离开前也不忘说明天自己还会来。

那人翻了个身,从喉咙里嗯出一声,拖着长音。

温在臣走近,把她被子往上拉了拉,才叹了口气,跟她别过。

走到楼下时,又下意识扫了眼自己车后,那辆布加迪不见了踪影,也不知是开走了还是停去了地下车库。

脑海莫名又闪过对门那个男人,温在臣脚步一顿,记起来什么,给楚盈发去消息,让她不要随便给别人开门。

这个别人是谁不言而喻。

楚盈没回消息,不知是不是没看手机。

上车前,他又抬头看了眼楚盈的房间,灯是暗着的,可能还真睡了。视线又微微往旁边移,同层的另一个窗户也是暗着的。

温在臣这才放心离开。

-

楚盈本来确实没睡意的,可在温在臣面前那么一装,沾上枕头打了个哈欠后,她发现自己好像还真又困了。

于是眼睛一闭,等再睁开眼时,天正好就亮了。

只是她醒时似乎还早,窗外的鸟叽叽喳喳地叫,楚盈看了眼手机,才七点。

再看一眼微信,温在臣的消息在最上面。

点进去就是他叮嘱的不要随便开门的那句话。

楚盈回了句醒了,又回了个好,大约是起得早,又睡饱了,感觉浑身都轻盈不少,起身给自己测了个体温,果然已经正常。

楚盈便去洗漱。

回来后又看一眼手机,却见锁屏显示的是凌听扬的消息。

他太多天没给她发消息了,楚盈冥冥感觉今天发来的消息和工作有关,连衣服都没换,就先点开消息。

是一条语音。

楚盈捺着紧张的情绪点开。

“楚盈,公司这边已经没大问题了,随时可以复工。”

凌听扬熟悉的清润嗓音在耳边响起,楚盈眼睛亮了亮,连忙给他回消息。

【今天】

【我今天就可以】

那头回得也快:【怎么醒这么早?】

楚盈发昨天睡得早。

那头没一会又发来一条语音:“不用这么急,你缓缓,整理一下心情,明天再来吧。”

楚盈按住语音,正想说不用缓,手机顶部又跳出来一条消息。

温在臣:【醒了?想吃点什么,我现在过来,给你带。】

骤然记起温在臣还要过来,楚盈顿了顿,手指一松。

她要是跟他说今天就要去上班,准要被他念叨。

算了,那就缓一天。

楚盈慢吞吞回给凌听扬一个好。

又退出,点开和温在臣对话框,回了句想吃三明治。

温在臣说行,那我买袋面包过来给你做。

没想到温在臣的业务已经拓展到早饭,楚盈由心感慨了句温师傅会的越来越多了。

还发了个表情包,配字是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温在臣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是笑着的,说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背景能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

楚盈回了句开车小心,把手机放到一边,想起这两天生病都没洗澡,便到卫生间洗了个澡。

衣服不多,楚盈没往洗衣机丢,干脆手洗。

洗完后太阳恰好升起,楚盈到阳台晒衣服。

本来也没几件,楚盈图省事,举着晾衣杆把几个衣架一起放了上去,再一个一个往头顶挂。

女孩的手指攥在晾衣杆尾部,几件衣物一起挂还是有点重量,不知是不是大病初愈,她撑了会就有点气喘吁吁,只剩最后一件时,手里骤轻,往上挂时,杆子不自觉就往一边倒去。

楚盈连忙要往回收,最后那件内衣却还是跟着衣架一起掉落。

眼见衣架就要往阳台外砸落,刚刚也忘看楼下到底有没有车,楚盈松开晾衣杆,身后响起铁杆叮咣的掉落声,她伸长手臂就要去够衣架。

手指越过铁栏,碰到了衣架。

好消息,衣架抓住了。

坏消息……

楚盈盯着空荡荡的衣架,僵硬着往不远处看。

内衣好巧不巧,被风一吹,掉进了旁边那间屋子的阳台里。

楚盈:“……………”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想起

◎“麻烦徐先生,丢了吧。”◎

50

楚盈浑身僵硬, 下意识低头往下看。

楼下空荡荡的,没车。

她又往旁边迈了两步,往隔壁看了看, 窗帘拉了一半,她看不清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楚盈深吸一口气, 目光在两个阳台之间来回游移, 又蹲身拾起先前丢下的晾衣杆, 攥紧底部往那头够了够。

她的内衣是很普通的吊带背心, 棉质的,就边缘一圈蕾丝,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花纹。白色的布料湿哒哒地一团,掉在阳台栏杆下的釉面砖,还在往下滴水。

楚盈踮起脚尖, 探出身去够, 眼见晾衣杆头够上了突然, 却隐约听见有脚步声在屋内响起。

女孩手指一哆嗦, 晾衣杆与栏杆轻撞, 擦到吊带,往后扯了一段, 没勾上。

楚盈慌忙抬眼望,只听得脚步声忽而静了一瞬, 视野下隐隐有个身影似乎要往阳台这处的门边走来。

怎么在家?!

心脏要跳出嗓子眼, 楚盈连忙把晾衣杆收回, 几步往房间躲。

刚迈进房, 忙乱间视线掠过窗帘, 想起刚刚自己在阳台的视角, 她又转过身, 一把将窗帘拉紧。直到整个房间瞬间暗下来,楚盈才捂了捂胸口,舒出一口气。

然而转瞬,她又蓦地反应过来什么,有些愠恼似得扯平了唇角。

为什么是她害怕和徐既思碰面?

就算碰面了,难道不该是他给她一个理由?

发来短信的人是他,没来赴约的人也是他。

只有她傻傻的信了他两次。

如果说五年前是她主动邀约,他有不赴约的理由,可五年后的现在,他又能怎么解释?

楚盈一顿,忽地又扯了下唇。

哦,她忘了。

如果真是大少爷心血来潮的戏耍,又怎么会给她解释呢。

垂落的眸轻扫过手机,一度被她刻意不去回想的短信和照片在此刻仿佛又跃然眼前。

他不仅没来赴约,甚至还要羞辱她。

楚盈有些可笑似得呵出一声气音,手指却无意识攥紧了床单。

她不想去细思那个女人是谁,她认不认识,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又有没有他的授予。

她只知道,那些恶意,那些屈辱,那些疼,是实实在在被她所承受的。

她自以为是的担忧换来的只是一场笑话。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

她就活该被人一次又一次当傻子一样玩弄感情,现在连面都不敢见,就这样灰溜溜躲着?

凭什么。

楚盈忽地又记起昨日他还上来敲门。

他想做什么?看她的笑话吗?看她有多狼狈,是不是又为了他哭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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