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羁鸟(126)
作者:十二山君 阅读记录
他微微蹙着眉头,很快又展开,应当没有什么问题在他手下会有难度。
那些许久未谋面的失落好像突然就回来了一些。
盛笳想,可惜身份对调,只要是他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好像就没有办法做到真正的自如。总会有那些或多或少的心思,是放在他身上的。
晚上十一点。
盛笳和同事一起关了灯,锁上门,三四米外,裴铎正在等她。
同事冲她挑挑眉,随后先行离开。
盛笳也没有多看他,只是自顾自地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裴铎主动拉起了她的手放在掌心。盛笳没有挣扎,只是松松地握住拳头。反正进入了初秋,天气变凉,有人拉着,也很暖和。
裴铎感觉到了,比起刚来的时候,盛笳对他冷漠了稍许。
他不解,直接问:“怎么了?”
趁着他晃动自己的手腕,盛笳把手收回来,放在兜里。
“什么怎么了?”
“你不太开心。”裴铎扣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为什么?”他认真想了想,先笑了,“我们今天都没怎么说话呢,所以我压根儿不可能有机会惹你吧?”
“你不是在追我吗,不跟我说话有什么可骄傲的?”
盛笳现在在他面前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反正十多年的暗恋已经被他知晓了。不会有比这更令她狼狈的事情了。
她的双眼亮晶晶的,神色里带着怨怼,嘲弄,委屈还有不耐烦。
裴铎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一怔,随后眸子闪过光,向前一步,不顾她反抗的神色,紧紧地搂住她的腰,带到自己的怀里。
他很后悔,真的很后悔。之前那么多个日日夜夜,他都没有停留过,认真发现自己的老婆是个多么可爱的姑娘。
他低下头,鼻尖顶在她的脖颈,闷声道:“我看你在工作,不怎么搭理我,而且我们同一个地方各自安静工作的感觉也很好,盛笳,我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踏实过了。”
这是他的心里话,他近日连轴转加上总做空中飞人,实则是心理和生理的双重疲劳。而今天,他坐在窗边,解决遗留的数据问题,抬起头就能看见盛笳站在自己的眼前,明明是最简单的工作,也认真又努力。
裴铎很少回头反复琢磨已经过去的事情。
他想,如果真的要失去,那至少让他痛彻心扉地懂得一次什么是绝对不能放弃的。
盛笳任由他抱着,双手依旧揣在兜里,抿着唇,一言不发。
裴铎慢慢松开手,低着头,轻轻吻在她的额头上。
一点点往下,眉心,鼻尖,随后,呼吸落在她的唇角,停顿着。
裴铎从来不会考虑亲吻自己的前妻或是一个刚分手的女人有什么不妥。
他压着下巴,慢慢地触碰上去,舔舐着。
太久了。
幸好他还没有完全忘记这种感觉。
不是亲吻,也不是掠夺,更像是一种品尝。
盛笳下意识扬起下巴。
她难受起来,肩膀缩起来,浑身战栗。
她的心脏好像又不是自己的了,被人捏着,把玩着。
裴铎的掌心拢在她的后脖颈,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掌心温度发烫。
他动情了。
盛笳太熟悉了。
她伸出手,一手抓住他的手肘,一手搭在他的衣领处。
盛笳慢慢躲开他的唇,眼神很清澈,缓缓地开口。
“你想上|床吗?”
裴铎垂着眸,看着她的锁骨,哑着声音反问:“你想吗?”
“……”
盛笳没有回答,指尖慢慢划过他的衣领,没有回答,只是说:“走吧,去开房。”
裴铎搂紧她的腰,将她往上拖了拖,急切得好像等不及,低声道:“我车就在前面,去车里好吗?”
盛笳笑了笑,也点点头。
在裴铎准备拉起她的手的前一刻,她忽然又问:“你很久没有过了,对吗?”
“……什么?”
“你几个月前给我发消息再也没有别的人,所以我猜你也应该很久没有做过了,是不是?”
“当然。”裴铎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气结,“盛笳,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盛笳好像没有听出他的意思,盯着远处的花坛,随后盯着他的眼睛又问:“所以你很怀念是吗?”
裴铎摩挲了一下她的下巴,“我很怀念。”
他大胆又坦荡,正视自己的欲望和感情。他对盛笳本就是由一场生理性的冲动开始,现在,又加了一层心里层面。
他想,之后的每一次性|爱|体验都只会更好。
盛笳的神色变得冷静,又疏离,她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想起了第一个晚上。
也是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她想要原因,可他只求结果。
错误的路,她不肯走第二遍。
她不想让自己受伤。
她笑了笑,点点头。他们之间隔着大约不到十厘米,晚上的秋风将距离吹得界限分明。
随后,盛笳清晰地发问:“所以你追我,最根本的,就是想跟我做|爱,对不对?”
第93章 此路不通
“不是。”裴铎往后退了一步, 看清了盛笳的脸色,“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这就是你刚才给我的感觉。”
盛笳淡淡地回答,挪开眼睛, 回到他的身上。
起码在这一方面,他们从未有过矛盾,契合得令人惊喜。盛笳时常目酣神醉, 她知道, 裴铎也是一样的感受。甚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 这是他们夫妻之间唯一的交流。
“你刚才是不是回应我了?”
裴铎低声问。
“嗯,我回应你了。”盛笳点点头, “那是因为我挺想跟你上|床的, 别的不说……你这方面的能力还是有的。”
裴铎没法儿在此刻把这件事情当成一种夸奖, 他咬咬牙, “盛笳,你现在真的知道怎么气我。”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侮辱了, “你别玷污我的感情。”
盛笳不说话, 转头想走。
裴铎沉声又道:“你跟纪知宇也总这样吵架吗?”
她留下一句话, “我们从不吵架。”
她都走出两步了, 回头忽然继续道:“裴铎, 你别追我了,我们还是就这样比较好, 真的, 其实人生就是这样, 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我真的不想让自己难过了……至于生理问题, 没有你我,我们之后也总会找到别人的——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好不好?”
盛笳那晚失眠了。
隔壁卧室的王奶奶咳嗽了一整晚,她睡不着,盯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方才的事情。
和纪知宇在一次几个月,他们似乎真的从未红过脸。恋爱好像是过家家,两人从未深入地探讨过任何一件事情,也没有生气的冲动。而和裴铎在一起呢,他们总是拌嘴,盛笳有时候只是看见他,就感到肾上腺素上涨,每一个毛孔都警醒着,准备随时投入战场,和他酣畅淋漓地大吵一架。
吵完只觉得痛快,简直是回味无穷。
盛笳觉得自己有病,一遇到裴铎,就发病。
第二日还是她的排班。
快到打烊时,裴铎进来了,玻璃门被唰地推开,他沉着一张俊脸。真有意思,好像是谁惹他生气了似的。
排队到他时,他随便点了一杯,然后道:“我临时有事,要回国十天。”
盛笳不说话,低头为他打单子。
“所以最近我不来不是因为我赞同你昨天说的话……你那话,我就当没听见,你最好也当没说过,你说你不想难过,可我也不想后悔一辈子——说难听点儿,法律上还承认过两次我们的关系,你说没关系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