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羁鸟(136)
作者:十二山君 阅读记录
盛笳想到了董韵。
她们有些不同,但也有相似之处。
她点了点头,“我理解。”
“那就好,你认真考虑一下吧,不过最好早点儿给我结果。”
“好。”盛笳把杯中的咖啡喝完,还回去,“不论如何,还是谢谢您。”
“嗯,再见。”
*
盛笳回到家,王奶奶不在,可房间里充斥着呛鼻的味道。
这是王奶奶炒了鸡蛋壳的成果。据她说,这是一种天然优良的肥料,正好浇灌院子菜地里的小绿苗们。
盛笳熏得呼吸不过来,把室内的每个窗户都打开。
王奶奶两个月才炒一次,每炒一次都歉意地问是不是“太难闻了”,又总说“马上就好”,盛笳不便再抱怨什么,只能去附近的一家餐厅解决自己的晚餐,贵且难吃,她支付小费的时候都觉得心痛。
她抱着一盒酸奶从超市出来时,低头翻开未读消息。
几天没有消息的裴铎终于有了动静,头像后面出现了红点。
消息来自于五个小时之前,因为屏蔽了和他的对话,盛笳此刻才看见。
他的文字也很简短。
只有三个字。
【我同意。】
第100章 我同意
盛笳依然记得, 裴铎上一次说过“我同意”三个字之后,他们的婚姻彻底画上了句号。
而这次,他同意不恋爱, 保持着另一种成年男女的关系。
这是盛笳上一次在车上提议的,在看到那对戒指之后。
那么如今呢,他们的关系的结果又会指向何处。
她把酸奶抱在身前, 面无表情地打下几个字。
【所以呢?】
东部时间已经接近凌晨, 今晚或许收不到裴铎的回复, 盛笳把手机揣回兜里。
回头看见墙边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嘴里嘟囔着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 把方才找零的硬币全部放在了他面前的盒子里。
洗完澡坐在床上, 盛笳收到了裴铎的回复。
【这周六我回去, 你在公寓里等我。】
【我没钥匙。】
【在你行李箱里。中间的小袋子里,找找。】
盛笳一愣, 随后翻身下床, 拖过箱子, 摊在地上, 果然找到了钥匙和卡。
她沉默地盯着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随后捏在手心, 放进包里, 没有再回复他。
*
盛笳答应了朱简的提议, 通过了面试。周六上午去裴铎家之前先去市中心的商圈逛了一圈,购买了两套职业装, 随后提着袋子走进了他的家门。
他还没到。
盛笳忍不住环视一遍他的公寓,装修风格与燕城的那个不同, 不是淡漠冷硬的黑灰线条,明亮的白色更多些,窗台上的那棵绿植依旧鲜艳,好像家中的主人悉心照料过似的。
今天是少见的好天气,百叶窗开着,阳光投射进来,让这段从一开始就见不得光的关系愈发无处遁逃。
盛笳没去卧室参观,停留在客厅,坐在沙发上,等待他回来。
因为今天要来见他,昨晚思绪烦乱,睡得不算安稳,此刻她靠在沙发上,手肘撑着头,过了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裴铎回来时便看见这样的场景,他轻轻地关门,把钥匙放在玄关,如果不是刚走了两步,盛笳就警醒地睁开眼睛,他会以为自己是一个被妻子等待回家的男人。
可盛笳立刻站起身,抱着臂,“你怎么才来?”
“抱歉,是不是饿了?”
“还好。”
“可是我饿了,先吃饭吧。”裴铎转身打开冰箱,补充了一句,“我做。”
“你就不能等等再吃吗?我来这里不是和你吃饭的。”
盛笳有些别扭,她觉得两人的关系变了,你不是陌生人,也不是离婚夫妻,坐在一起吃饭实在不合适。
裴铎回头,看着她笑,慢悠悠地意有所指,“原来你就这么着急?”
“……”
“裴铎你是不是有病?”
“三文鱼,行吗?”
盛笳不跟他说话,重新坐回沙发上,盯着眼前墙壁上的一幅油画。
一个跳芭蕾的女孩儿,睁大眼睛仰望着天空,风格带着浪漫主义画派。
裴铎正在切柠檬,将汁挤出来。房间内很安静,盛笳闭上眼睛,好像能听到汁水喷发的滋滋声音。
她有点儿后悔了,今天不该来的。
*
两人在沉默中吃完了饭。像是结婚时那样,裴铎做饭,盛笳便将碗筷冲洗后放进洗碗机里。他站在客厅,过了一会儿低头问:“这是什么?”
他指着地上的两个袋子。
“衣服,上班穿的正装。”
盛笳打开水龙头,甩了甩手。
“刚买的?”
“嗯。”
“换上给我试试。”
“不要。”
裴铎好像没听见,将那件白色外套拿出来,挂在自己的胳膊上,先拉上百叶窗,室内立刻变得昏暗了些。随后他走过来,站在盛笳的身后。当他冰凉的手指去寻她前襟的纽扣时,盛笳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
她很恼怒,挣扎起来,用手肘顶他的小腹,“你等等,我手还湿着呢!你烦不烦?”
裴铎毫不生气,她今日穿得白衬衫像是为他量身定制,十分好解,他慢条斯理,耐心得像是对待方才放在砧板上的那条三文鱼。
“你洗你的,不影响,反正早晚都得湿。”
盛笳狠狠踩他的脚,裴铎倒吸一口冷气,按住她的肩膀,“啧,别乱动,扣子给你扯坏了,待会儿没衣服穿我可不管。”
盛笳顿了顿,裴铎压着她的腰,衬衫的最后一个纽扣松开,她紧紧抓着盘子边缘,听到裙子上的拉链也被拉开,慢吞吞地,她的双腿缝隙间好像也跟着颤抖。
心口凉飕飕的。
盛笳绞着眉头,脚尖抬起来,没什么支撑力,指甲难受地在盘子上划过,盘子滑溜溜的。
她也一样。
裴铎摩挲了一下白色外套,低头轻声问:“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盛笳咬着下唇,扭头瞪他,”能别聊天了吗?要做就快点儿。”
“急什么?这才几点?如果太晚了你可以留宿。”
盛笳冷声道:“这种关系没有留宿的,都是各回各家。”
“哦,是么,你很熟练?”
裴铎知道自己说话难听,在她发作前,胳膊伸到前面,拢住她,另一手拆开了她的马尾辫。
盛笳站不住了,小腿好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裴铎及时扣住她的腰,将她的整个上半身都压在台面上。
盛笳脚尖猛然离地,害怕地惊叫一声,关了水龙头,回头骂他,“你还穿这么多干什么?”
裴铎抓住她柔软的头发,将其全部放在前面,弯腰亲了亲她的后脖颈,含糊地说:“衣服很好看,你穿也一定好看,先换上给我看看好不好?”
盛笳咬牙切齿,“这衣服就是套着衬衫穿的,你给我……”
“这样也能穿。”
裴铎像个固执的坏小子,强硬地给她穿上,又把她翻过来面对着自己,盛笳打了个哆嗦,好像刚从浴室出来只是披了一件浴巾。
“给我看看。”
盛笳瘦了,几根肋骨明显不少,这里常年阴雨不见阳光,她比之前更白皙了些,光上去,像是银白色的月光。
一时间,他们分不清谁的呼吸更加急促。
裴铎抚着她的脸颊,低头吻上去。
很不温柔,又咬又啃,比起上次咖啡店外的试探,完全变了味道。两人现在的关系像是他的免死令牌,想做什么都可以。
盛笳向后仰,身子没了力气,后腰抵在台面角。